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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让你走了吗。”

林衍盯着那尊幽影真仙退走的方向。合一的光点仍在他体内明明灭灭，神纹与神性的边缘相互摩擦，发出极轻的嗡鸣。

他刚往前迈出一步，古仙挡在他身前。

“别追了。”古仙说。

“你追上去也没用，杀了他，恶意也不会被封印回去，反而可能会陷入他的圈套。”

林衍回头看。

白玄的龟背几乎已经碎干净，半边壳斜插在冰海里，像一座即将沉没的岛。城中尸横遍地，有些尸体还没完全倒下，仍保持着互相搀扶的姿势。北玄城主倒在钟楼旁，倒流时钟碎成几块，指针散落在很远的地方。

“你有没有想过，他为什么退得那样干脆？”古仙放下袍袖，“这尊真仙来，从不指望能拿下你。他的目标不过就是要把恶意放出来。”

林衍没有说话。他确实追不上那缕早已越过时间网边界的杀气，也清楚现在杀去，无非是把自己也拖进越陷越深的泥里。

“若用言出法随，能不能把它重新封回去？”他问。

“不能。言出法随的上限，是天道。若这恶意只是从天道里漏出来的一缕脏东西，倒是可以使用言出法随。可它连天道本身都正在被污染。”

“若连天道都做不到，谁能封住它？”

这时，一直倒着的白玄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