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平安点头。

没客气，抬脚走了进去。

唐一诺和顾宁紧跟其后。

两人经过冯异身边时，顾宁还冲他笑了笑。

冯异挠挠头，也跟着进去。

其他人鱼贯而入。

等所有人都进去后，阎婆婆最后一个进来。

她拐杖又在洞口点了一下。

禁制恢复。

那道口子消失。

山洞重新被封闭。

山洞里面......比想象中大。

是个天然溶洞，头顶有钟乳石垂下来。

空间很宽敞，能容下几百号人。

就是光线暗。

只在角落里点了几盏应急灯。

昏黄的光，勉强能看清人脸。

宋平安进来后，第一眼就扫了一圈。

山洞各个角落，或坐或躺，挤满了人。

全是马王村的村民。

有老人，有小孩，有妇女。

个个脸色苍白，眼神呆滞。

像被抽了魂似的。

他们看见有人进来，也没什么反应。

只是麻木地看了一眼，又低下头。

直到——

有人认出了宋平安三人。

“是......是你们？！”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老村长从角落里站起来。

他颤巍巍地走过来，盯着宋平安，又看看唐一诺和顾宁。

眼神里全是震惊。

“你、你们没死啊？！”

他声音发抖。

“我还以为......你们全死了！”

唐一诺和顾宁嘴角同时抽了抽。

心里默默吐槽。

你才死了呐！

我们活得好好的！

宋平安看向老村长。

这老头比上次见时，瘦了一圈。

眼眶深陷，颧骨凸出。

精气神......差了很多。

他点了点头。

“是，托你老的福，我们没死。”

语气很平，听不出情绪。

老村长愣了几秒，然后猛地抓住宋平安的胳膊。

“那、那庙里的东西......怎么样了？”

他声音急切。

“你们......处理掉了？”

宋平安没直接回答。

他目光在村民身上扫过。

神识已经放开。

像一张网，罩住整个山洞。

二百多号人。

每个人的身体状况，都在他脑子里闪过。

精气流逝。

像开了闸的水库，止不住地往外漏。

尤其是那几个老人和孩子。

脸色灰白，呼吸微弱。

快不行了。

宋平安眯了眯眼。

人皮符还在。

诅咒还在继续。

就算躲在山洞里，有禁制隔绝气息。

也挡不住精血被抽。

时间......不多了。

山洞里昏黄的灯光晃着。

老村长那张瘦得脱相的脸，在灯光下显得更憔悴。

他盯着宋平安，眼睛里有震惊，有难以置信，还有一丝希望。

“你们......真从黑雾里出来了？”

他声音发颤。

“上次那批人......一个都没出来啊！”

这话一说，旁边几个村民也抬起头。

麻木的眼神里，多了点光。

他们都记得。

上次来了的人，都进了山隍庙。

后来......只剩八双鞋摆在庙门口。

人没了。

可现在，宋平安他们三个活生生站在这儿。

不光活着，看着还没啥事儿。

这......是怎么回事？

宋平安没接这话茬。

他扫了眼山洞里的村民。

一个个面黄肌瘦，精气神差到极点。

像被抽干了水的庄稼。

“老村长。”

他开口，声音很平。

“最近村里的人......怎么样？”

老村长叹了口气，肩膀垮下来。

“别提了......”

他摇头，声音发苦。

“从那天到现在......又死了七个。”

他伸手指了指山洞。

“要不是躲进这山洞......死得更多。”

他说着，转头看向阎婆婆和冯异。

眼神里带着感激。

“这还得谢谢政府......谢谢这几位同志。”

阎婆婆摆摆手。

“我们也没做什么。”

她声音还是那股子沙哑劲儿。

“只能减缓精气被抽的速度。”

她看向山洞里的村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