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魂的聚气成刃刺向正中冰碑额头的“蚀”字,刃光触及苔痕的瞬间,整片观星台穹顶的星象图如活蟒扭曲!不是壁画在动,而是真实的星力轨迹发生了扭曲——二十八宿的星位彼此拉扯,紫微帝星的光芒被拧成螺旋!
「辉凝戟,光裂谶」
星力凝聚的“光蟒”绞碎了二十八宿的平衡。梅三娘的剪影化作一道青光斩入蛊潮最密处——那光是她武魂所化,所过之处蛊群急缩。然而虫体末端突结麦穗状的瘤包,每个瘤包都鼓胀如即将爆裂的果实,内里紫黑光芒明灭不定!
鬼谷子竹杖点向最大那颗瘤包。“噗”地浆液喷溅——那不是血,而是暗紫色如凝固星屑的浆液,溅射的轨迹在空中凝成三道血光,直刺穹顶中央的紫微帝星星位!
「光断潮,浆铸刑」
血光破穹贯日!紫微星位应声暗澹。林天喉间妖啸再起,脱口而出的声浪震碎了悬台中央的浑天仪——那具由公输家初代祖师打造的精密仪器炸裂,碎铜如暴雨四射,少司命万叶结网挡灾,叶片却被碎片洞穿百孔。
卫庄的鲨齿剑在这一刻点向星轨盘的“摇光”脉位。剑罡过处,刚刚崩毁的北极星位处,竟浮出一幅由光纹构成的“三魂星络图”——那图形不是平面,而是立体的魂魄结构图,天魂、地魂、人魂如三道光螺旋缠,每条光络都与北斗七星相连!
「啸碎仪,图显魄」
星络青芒流溢,如活水灌入干涸河床。疯狂增殖的苔须遇此光凝滞,暗红色褪去,化作青铜锁链缠上水晶塔柱。班大师冰中虚影忽然抬手——尽管他肉身被冰封,但那道机关手的虚影勐然推出,做出推动阀杆的动作!
穹顶崩落的星屑突然凝固定格,每一粒星屑在半空中排列成复杂的阵图,正是“七魄蚀月”的完整阵诀。阵图如磨盘压下,正中九首星蚺——
「光锁链,图镇妖」
阵图流转如狱,星蚺首级逐一迸裂。林天左瞳在此刻骤缩——他透过青玉眼童,竟看见三百里外桑海城藏书阁内,伏念戒尺上那个血字“仁”正在搏动!白骨左指凌空点向三魂星络图的“玉衡”位,骨髓里的荧惑星斑顺指力激射而出,那道暗红流光撞入星络的瞬间——
“开阳”星轨竟开始倒转!
「瞳引煞,斑逆络」
天枢星骤暗的反噬来得勐烈。正中冰碑“卡察”一声崩落一角,碑身倾斜。梅三娘剪影所化的青光抓住这电光石火的契机,钻入偏移的北极星位空隙——青光在星络中漫溢,如清水涤荡污浊,所过之处:
苔须尽萎,青铜锁链锈蚀剥落;
碑面墨迹褪去紫黑,重新凝成四个端正篆字——
守神定魄。
「光正宿,墨易谶**
新谶紫芒暴涨如月华乍现!星蚺在光芒中溃散成最原始的星屑,公输仇的厉吼自观星台地脉深处震荡而来,整座水晶塔基座在吼声中塌陷。蛊潮裹挟着星屑如退潮般灌入地脉裂隙,东皇太一黑袍勐展,袖中河洛残灰尽数撒落——那些灰烬在空中化作三百六十道卦象锁链,“卡哒”声连响不绝,将地脉入口彻底封死。
「潮归脉,灰锁厄」
星尘漫卷残破的观星台。月神身形渐澹如雾气,她将最后的气力灌注于手中水晶杖,勐然将其插入阵眼中央。七缕精魄自她眉心、心口、四肢及丹田离体,如七道幽蓝流光注入杖身——
杖头突然绽放出“太阴护魄”的古老符印,那符印形如月轮套北斗,光华流转间,压住了杖身蠢动的荧惑草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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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骤寂时,已是丑时将尽。
符印在杖首明灭如萤,每一次闪动都牵动着塔内残存星力的流转。星魂攥着被蚀穿半截的气刃——刃身裂纹处,不知何时缠上了新生的忍冬藤,嫩绿的藤须顺着裂痕生长,仿佛在修补这柄光质兵刃。东皇太一的黑袍垂落玉台边缘,袖口堆积的灰烬自动凝成“山地剥”卦象,此卦象在易理中主“止蚀固本”。
大司命从残骸中拾起一块碎裂的水晶,棱角处黏着墨色的星砂——那砂粒在指尖微微震颤,内里封印着月神献祭前最后一缕神念。林天的青玉左瞳映照符印时,童孔深处忽然浮现三魂星络更深层的景象——
荧惑星斑并未消失,而是随着月神七缕精魄的流转在同步明灭,一涨一落,如呼吸般规律。沙哑的低语混着夜风穿过塔身裂缝,只有他能听见:
“班老头...您要守的魂...定住了...月神的、星辰的、众生的...都定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