戟阵裂空齐射!雉堞在金属嘶鸣中绽开蛛网裂纹。就在此时,那些散落铁锈中,突然浮起点点青辉——青麟儿残魄所化的光尘,如萤火汇聚成河,清辉漫卷过处,冻住了青铜戟锋上凝聚的蚀锋杀意。
星魂的聚气成刃刺向正中冰碑额头的“蚀”字,刃光触及苔痕的瞬间,整段城墙如活蟒盘曲!不是砖石在动,而是城墙凝聚的“兵戈煞气”发生了扭曲——十二丈墙体如巨蟒扭身,垛口相互挤压,烽火台基座被拧成麻花!
「辉凝戟,光裂谶」
煞气凝聚的“砖蟒”绞断了旌旗铁杆。梅三娘的剪影化作一道青光斩入砂潮最密处——那光是她武魂所化,所过之处蛊群急缩。然而虫体末端突结麦穗状的瘤包,每个瘤包都鼓胀如即将爆裂的果实,内里紫金光芒明灭不定!
鬼谷子竹杖点向最大那颗瘤包。“噗”地浆液喷溅——那不是血,而是暗金色如凝固铁屑的浆液,溅射的轨迹在空中凝成三道光刺,直刺鲨齿剑格处的“逆鳞”铭文!
「光断潮,浆铸刑**
光刺破风贯锷!鲨齿剑格应声开裂。林天喉间妖啸再起,脱口而出的声浪震碎了三十步雉堞——那段城墙崩塌,乱石如暴雨倾泻,无双鬼巨拳轰地掀起石板挡灾,石板上却已被碎片洞穿百孔。
卫庄的鲨齿剑在这一刻倏然倒转,剑柄“逆鳞”铭文骤亮!铭文浮出一幅由光纹构成的“北斗剑络图”——那图形不是平面,而是立体的剑魄结构图,天锋、地锷、人脊如三道光螺旋缠,每条光络都与北斗七星相连!
「啸碎堞,图显魄」
剑络赤芒流溢,如熔铁灌入模具。疯狂增殖的苔须遇此光凝滞,暗红色褪去,化作青铜锁链缠上卫庄右臂。班大师冰中虚影忽然抬手——尽管他肉身被冰封,但那道机关手的虚影勐然推出,做出推动阀杆的动作!
崩塌砖石扬起的血气突然凝固定格,每一粒尘埃在半空中排列成复杂的阵图,正是“蚀日吞锋”的完整阵诀。阵图如磨盘压下,正中九首金蚺——
「光锁链,图镇妖」
阵图流转如狱,金蚺首级逐一迸裂。林天左瞳在此刻骤缩——他透过青玉眼童,竟看见三百里外观星台上,月神水晶杖头那个“太阴护魄”符印正在搏动!白骨左指凌空点向北斗剑络图的“摇光”位,骨髓里的荧惑星斑顺指力激射而出,那道暗红流光撞入剑络的瞬间——
“天枢”星轨竟开始倒逆!
「瞳引煞,斑逆络」
鲨齿悲鸣的反噬来得勐烈。正中冰碑“卡察”一声崩落一角,碑身倾斜。梅三娘剪影所化的青光抓住这电光石火的契机,钻入剑尖处的剑魄空隙——青光在剑络中漫溢,如清水涤荡污浊,所过之处:
苔须尽萎,青铜锁链锈蚀剥落;
碑面墨迹褪去紫黑,重新凝成四个端正铭文——
养锋守魄。
「光正魂,墨易谶」
新谶紫芒暴涨如朝阳破云!金蚺在光芒中溃散成最原始的铁屑,公输仇的厉吼自护城河深处震荡而来,整座烽火台在吼声中塌陷。砂潮裹挟着铁屑如退潮般灌入护城河底,荀子的“修身篇”残卷自空中飘落——那些竹简在空中化作七十二道木桥,“卡哒”声连响不绝,将河底煞气入口彻底封死。
「潮归河,简锁厄」
铁腥漫卷残破的城墙。卫庄虎口崩裂,鲜血顺剑柄流下,触及“逆鳞”铭文的刹那——那铭文突然吸收血液,凝成一个赤色的“仁”字!赤练的链剑在这一刻勐然缠上剑嵴,精钢链环突然绽放“赤心护魄”的古老符印,那符印形如心锁套剑,光华流转间,压住了剑身蠢动的荧惑苔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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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破云时,已是辰时初刻。
符印在链环间明灭如血,每一次闪动都牵动着剑身残存锋魄的流转。盖聂的木剑插在断壁裂缝中——剑穗处不知何时缠上了新生的忍冬藤,嫩绿的藤须间绽放出三朵新蕊,淡白的花瓣在晨风中轻颤。白凤单足点着残旗杆顶,鸦羽沾满墨色铁砂,每一粒砂都在微微震颤,内里封印着鲨齿剑百年杀伐的记忆碎片。
赤练抚过剑身逆鳞纹,那些血苔在符印压制下已蜷缩成死灰色。林天的青玉左瞳映照链环符印时,童孔深处忽然浮现北斗剑魄更深层的景象——
荧惑星斑并未消失,而是随着“赤心护魄”符印的搏动在同步明灭,一涨一落,如心跳般规律。沙哑的低语混着晨风穿过城墙缺口,只有他能听见:
“师哥...你的剑魄...守住了...鲨齿的、纵横的、兵道的...都守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