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喉间忽发出恶魂的嘶吼——那不是声音,而是煞气震荡空气产生的爆鸣。声波如实质涟漪扩散,正中冰碑上那个“根”字应声炸裂!碑身裂隙中涌出的不再是青铜浆液,而是粘稠如血的墨黑色潮水,潮水中浮沉着万千兵戈虚影、竹简碎片、律令残章……
「吼碎碑,煞显劫」
龙劫黑潮奔涌,如冥河倒灌人间。疯狂增殖的藤须遇此潮凝滞,墨绿色褪去,化作青铜锁链缠上殿中尚未倒塌的兵俑残骸。班大师冰中虚影忽然抬手——机关臂的虚影勐然推动虚空中无形的阀杆——
殿外骤起的雪崩突然凝固定格,每一片雪在半空中排列成复杂的“断根阵图”,阵图如磨盘压下,正中九首孽蚺!
「链缠俑,图镇妖」
阵图流转如碾,孽蚺首级逐一迸裂。盖聂在这一刻忽地左掌猝按林天后心大椎穴——掌心触及白骨的瞬间,纵横剑气如江河般灌入任督二脉!然而剑气入体的刹那,恶魂左瞳中的青藤纹勐然暴长,竟顺着剑气轨迹反向刺入地脉深处,开始疯狂吮吸龙脉本源!
「掌通脉,藤噬源」
地脉赤光如决堤般倒灌入藤体!卫庄的残刃在这一刻突刺向正中孽蚺的左瞳——刃尖触及龙魄的瞬间,玄铁表面竟生出暗红星斑,那些斑点如活物般沿着刃身蔓延!扶苏的玉圭勐然插入殿前那块刻着“秦”字的镇国地标石,圭纹触及石面的刹那,石中浮出一幅由光纹构成的“山河龙络图”。那图形并非平面,而是立体的国祚脉络之象,九州龙脉如九条光带缠绕咸阳,每一条都对应着一尊鼎的气运!
「刃破瞳,图显络」
龙络金芒流溢,如熔金灌入雪地。藤须遇此光凝滞,化作青铜锁链缠上殿前九鼎。李斯在这一刻忽地咬破指尖,以精血在虚空中疾书一个“法”字——那血字成型的瞬间,竟化作赤红锁链,如律令般捆缚住林天白骨右臂!
「血书篆,法锁煞」
赤链触及白骨的刹那,灼烧出刺鼻的青烟!东君残存的魂影自雪幕中显形——那半透明的金乌虚影低语:“七宿当噬!”。龙劫黑潮应声暴涨三寸,九鼎表面镌刻的龙纹尽数染成墨黑。林天恶魂勐然挣扎,白骨右臂的五根指骨如利刃般插入山河龙络图中“雍州”方位——那是赢秦龙脉的祖源所在!
「链灼骨,指断脉」
山河悲鸣撼动整座大殿!正中冰碑“轰”地一声崩解成万千冰晶。梅三娘剪影所化的青光抓住这电光石火的契机,钻入九鼎中最核心的“雍州鼎”鼎腹深处——青光在鼎络中漫溢,如清水涤荡污浊,所过之处:
主藤尽萎,青铜锁链锈蚀剥落;
殿柱上“受命于天”的苔迹蜕去千年灵光,重新凝成四个焦灼的篆字——
九鼎归尘。
「光正祚,藤易谶**
新谶金芒暴涨如落日余烬!孽蚺在光芒中溃散成最原始的国运碎片,公输仇的厉吼自明堂深处震荡而来,整座正殿在吼声中塌陷。藤潮裹挟着赢秦残祚如退潮般灌入地渊裂隙,扶苏勐地将玉圭按入自己胸口——圭尖透背而出,太子之血如泉喷涌,染红了整片雪地!
「潮归渊,血锁厄」
雪落寂然时,已是卯时三刻。
“归尘”二字在断裂的殿柱上沁出鲜血般的冰凌。林天跪立在丹墀残雪中,左臂上那条由李斯血篆凝成的青铜锁链寸寸断裂,每一截断链坠地时都化作飞灰。卫庄踏过倾颓的玄鸟屏风残骸,将那截鲨齿残刃勐然插入嬴政空置的帝座——刃身没入楠木三寸,如墓碑般伫立。
李斯的玉笏碎成齑粉,指间那个“法”字血篆明灭三次后彻底暗澹。盖聂的枯藤剑插入地脉裂缝,剑身焦痕处竟钻出一枝翠绿嫩芽,那芽尖在风雪中微微颤动。当林天那只右眼童孔映照殿前蒙尘的九鼎时,鼎腹深处忽传来恶魂的尖笑——不是声音,而是煞气震荡的余波。
丹墀断阶处,扶苏的鲜血已凝成赤红的冰晶。冰晶表面倒映着崩塌的殿宇和漫天飞雪,隐约浮出一行小篆——那字迹非人所书,而是地脉龙气最后的遗言:
“嬴龙死...新藤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