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伯通也激动得手发抖,推了推眼镜:“师座,这……这比我们预计的还要快啊。”
李威廉比较冷静:“主要是最近白银涨势太猛。从十一月底的0.45美元,涨到现在的0.52美元,涨幅超过百分之十五。我们的仓位重,盈利就多。”
张阳点头:“但越是这样,越要小心。李威廉,从明天开始,逐步减仓。把部分盈利兑现。”
“明白。”李威廉说,“我建议,先兑现一百万美元的盈利。这样我们实际投入的本金,就全部收回了。剩下的仓位,用盈利操作,没有压力。”
“同意。”张阳说,“钱经理,你配合李威廉操作。”
“好。”钱伯通点头。
李猛还在傻笑,拉着小孙:“听见没?一百八十万!美元!咱们川南,啥时候见过这么多钱?”
小孙也笑得合不拢嘴:“猛哥,这下咱们回国,可以建多少工厂啊!”
“建!建他十个八个!”李猛大手一挥,“钢铁厂、化工厂、机械厂,全建起来!还要修铁路,修公路,让川南的老百姓都过上好日子!”
林婉仪轻声说:“还可以建医院,建学校。我在宜宾时看到,很多孩子没学上,很多人生病没地方治。”
“师座!”李猛说,“你说,咱们啥时候回国?”
张阳想了想:“等这边稳定了,后面再赚几波,我们就回去。估计……明年夏天吧。”
“明年夏天……”李猛搓着手,“快了,快了。”
晚上,庄园里举行了简单的庆祝。
钱伯通让厨师做了几个好菜,还开了瓶红酒——虽然川南来的人都喝不惯这洋酒,但气氛到了,也都喝了几杯。
李猛喝得最多,脸红脖子粗,拉着张阳说个不停。
“师座,你知道我在监狱里想啥吗?”李猛舌头有点大,“我想,要是就这么折在美国了,太亏了。川南的兄弟们还等着咱们回去,老百姓还等着咱们带他们过好日子。”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现在好了,有钱了。回去,咱们大干一场!让所有人都看看,咱们中国人,不比洋鬼子差!”
张阳拍拍他的肩:“李猛,这几个月,你受委屈了。”
“委屈啥?”李猛摇头,“吃一堑长一智。这次的事,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在美国,光有脾气不行,还得有脑子。光有拳头不行,还得会说话。”
他晃晃悠悠地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师座,我李猛这辈子,没服过谁。但在美国这几个月,我服了。服这些洋鬼子的法律,服他们的规矩。虽然他们看不起咱们,但他们的东西,确实有可取之处。”
他转过身,眼神清明了许多:“等咱们回国,不能光建工厂,还得立规矩。像美国这样的规矩——不是欺负人的规矩,是让所有人都守的规矩。有规矩,国家才能强。”
张阳看着他,突然觉得,李猛真的变了。
不再是那个只会喊打喊杀的莽夫。
他开始思考,开始学习,开始成长。
庆祝持续到深夜。
李猛喝得烂醉,被小孙扶回房间。但躺下前,他还抓着英语教材,嘴里嘟囔着:“明天……明天继续学……不能停……”
小孙给他盖好被子,轻声说:“猛哥,睡吧。”
李猛已经睡着了,但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本书。
窗外,旧金山的冬夜静谧而寒冷。
但屋里,每个人的心里都暖洋洋的。
因为他们知道,希望就在前方。
钱有了,经验有了,连李猛这样的莽夫都开始学习和思考。
回国后,他们一定能做出一番事业。
一定能,让中国强起来。
哪怕只是一点点。
但至少,他们努力了。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