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一声脆响,那柄上品法器级别的长剑,竟从中断裂!
“扑通!”
护卫双腿一软,直挺挺跪下,额头死死砸在白玉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却不管不顾,发疯般地磕头。
“紫凤天令!是紫凤天令!小人该死!小人有眼无珠!!”
他不是在求饶,他是在求死!
作为奇珍阁的核心护卫,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对这枚令牌拔剑,已经是万死难辞其咎的死罪!
这石破天惊的一幕,让周围所有看客的眼珠子都快掉了出来。
前一秒还杀气腾腾的金丹高手,后一秒就跪地求死?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一下,不光拓跋燕,连叶冰裳都彻底懵了。
她死死盯着那枚令牌,又看看那个从始至终风轻云淡的男人。
一瞬间,凡间那句曾被她当做玩笑的话,在她脑海中轰然炸响。
——“我的生意,是要做到九天之上去的。”
原来……
他从没开过玩笑。
这一刻,叶冰裳心中那片早已沉寂的死海,被投下了一颗真正的星辰,掀起了足以颠覆她所有认知的惊涛骇浪。
“快!快去通报!最高级别的贵客!!”
另一名同样是半步金丹的队长,在短暂的呆滞后,终于反应过来,他脸色惨白如纸,用尽全身力气,对着身后一名已经吓傻的护卫发出一声嘶吼。
就在这时,奇珍阁那扇厚重华美的大门,在一阵“嘎吱”声中,轰然中开。
一名身穿灰色锦袍、须发皆白的老者,几乎是连滚带爬的从里面冲了出来。
他的修为,赫然已是金丹中期,比门口的护卫队长还要高出一个小境界。
可此刻,他的脸上,却写满了惶恐与不安,哪有半点高人风范。
他甚至来不及去呵斥那个跪在地上的护卫,一路小跑到蓝慕云面前,深深一揖,姿态放得极低,声音都带着颤音。
“老朽乃本阁三管事,钱伯。不知是贵客驾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恕罪!”
他的目光,小心翼翼地扫过蓝慕云手中的令牌,眼神深处,是与那护卫如出一辙的震惊与不解。
这枚令牌……
没错,正是阁中最高密卷里记载的,那枚传说中的“紫凤天令”!
传说此令,见令如见主上亲临!
可……可持有此令的,不应该是一位从下界飞升而来的女子吗?
怎么会是眼前这个,修为平平,看起来还有些玩世不恭的年轻男子?
钱伯的心中虽然翻江倒海,但脸上却不敢表露分毫。
他现在只想立刻把这尊大神请进去,否则,他毫不怀疑,那位脾气好时是财神、脾气不好时是杀神的秦执事,会亲手扒了他的皮。
他恭敬地侧过身,弯着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贵客,还请阁内一叙。”
“有劳。”
蓝慕云淡淡一笑,将令牌收回袖中,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迈开脚步,第一个走进了那扇气派非凡的大门。
叶冰裳和拓跋燕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极致的震撼与茫然,只能默默地跟了上去。
直到三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后,那名跪在地上的护卫,才被人颤颤巍巍地扶了起来。
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完全湿透。
刚才那一刻,他真的以为自己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