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那又如何?”赵德发挺起胸膛,一脸傲然。
“可我怎么听说,烈阳宗付出的,是整整一座小型火灵矿脉的十年开采权,其价值,至少在十万上品魔石以上。”
“而你入账的,却只有三万。”
“那么,中间那七万魔石的差价,去了哪里呢?”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晴天霹雳,在议事厅内炸响!
赵德发的脸色,在瞬间,变得煞白!
他猛地一拍桌子,指着秦湘,色厉内荏地吼道:
“你……你血口喷人!这是污蔑!总管,她这是在公报私仇!”
“污蔑?”
秦湘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如同刀锋般的弧度。
“三天前,子时,你与烈阳宗的执事,在城东的‘百花楼’三号雅间私会。”
“你们签订了一份阴阳契约,一份上报商会,一份,则进了你自己的口袋。”
“那份私藏的契约,以及你这三年来,所有中饱私囊、倒卖商会资源的秘密账本,就藏在你城西别院,书房暗格的第三层,一本名为《春山夜雨图》的画卷夹层之中。”
秦湘的每一句话,都如同最精准的手术刀,一刀刀地,割在赵德发最致命的要害之上!
赵德发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他瘫坐在椅子上,浑身抖如筛糠,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无法理解的恐惧。
她……她怎么会知道?!
这些事情,比他自己记得还要清楚!
这不可能!
“来人!”
主位上的总管,脸色早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猛地一拍扶手,怒喝道。
“立刻去赵德发的别院,把他说的东西,给我拿来!”
半个时辰后。
当那本秘密账本和阴阳契约,被原封不动地摆在议事厅的长桌上时。
赵德发,彻底崩溃了。
人赃并获。
再无任何狡辩的可能。
“按照商会铁律,监守自盗,背叛商会者,废去修为,三代之内,不得再入奇珍阁半步!”
总管冰冷的声音,宣判了赵德发的死刑。
很快,赵德发便如同一条死狗般,被拖了出去。
议事厅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看向秦湘的目光,都变了。
从先前的轻视、戏谑,变成了深深的、发自内心的恐惧与敬畏。
这个女人,不是什么花瓶。
她是一头披着羊皮的、择人而噬的猛虎!
总管看着秦湘,目光复杂,最终,缓缓开口。
“赵德发的位置,以及他名下所有的产业,从今日起,全部由秦掌柜……接管。”
……
是夜,奇珍阁顶楼。
秦湘站在一张巨大的天云城区域地图前,亲手将属于赵德发的那片区域,用朱砂笔,圈入了自己的势力范围。
她的版图,在一日之内,扩大了整整一倍。
这时,一只由灵力凝聚的、栩栩如生的红色纸鹤,穿过窗户,翩翩飞来,轻轻落在了她的肩头。
纸鹤自动展开,一行娟秀而妩媚的字迹,映入她的眼帘。
“湘儿妹妹,这份见面礼,可还喜欢?”
“——媚儿姐姐。”
秦湘看着那熟悉的、带着一丝狡黠与邀功意味的字迹,清冷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了一抹无奈又了然的浅笑。
“这个妖精……”她轻声自语,指尖轻轻抚过那行字,“出手还是这么快,这么狠,一点功劳都不想让给我。”
话虽如此,她的心中却涌起一股久违的、名为“默契”的暖流。
仅仅三天。
那个女人,就用这仙界的第一份“投名状”,向她宣告了“听雨楼”的恐怖效率。
情报换权力,权力换金钱。
这个在凡间就被她们配合得天衣无缝的闭环,如今在仙界这个更广阔、更血腥的舞台上,第一次运转,便爆发出如此惊人的能量。
她仿佛已经看到,一张由“情报”与“财富”交织而成的无形大网,正在以她们共同的主人为中心,再次,笼罩向一个全新的世界!
而她,与那个妖媚入骨的媚儿姐姐,一如凡间那般,再次成为了主人手中,最默契、也最致命的两个齿轮。
只是这一次,她们转动的,将是整个仙界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