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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心里……还是有不安。”
江凌川闻言,几乎是立刻俯身向前,一把握住了她交握的手。
她的手有些凉,被他温热的掌心紧紧包裹。
他看着她低垂的侧脸,低声问,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耐心和柔和:
“为何不安?告诉我。”
唐玉感受着手背传来的温度,她抬起眼,直直看向他:
“你之前……在大夫人寿宴上,让孟家小姐为你斟酒,是对孟家……有意结亲的意思吧?”
她看到江凌川眸光微凝,但没有打断,便继续说了下去:
“如今……你对我这般,是改了主意,是吗?”
“我信你此刻是真心的,可是子渊,我却不知……人心易变,世事难料。”
“今日你能为我改弦更张,背弃与孟家的默契……”
“他日,若再有张小姐、李小姐,若再有旁的权衡,更大的利益。”
“或是……或是你终究觉得累了,烦了,觉得我终究不值得你这般大费周章、逆势而行……”
“那我……”
她说着,眼前又控制不住地漫起水汽,缓缓别过了头,不想让他看到自己再次泛红的眼眶。
那不安如同水底的暗礁,不触及时尚可平静,一旦触碰,便泛起难言的酸涩。
江凌川捏着她的手紧了紧,力道有些大,但随即又像是怕弄疼她般放松了些。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扣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转过来,迫使她的眸子对上自己的。
他的目光深邃而专注,里面没有丝毫闪躲,只有一片坦荡的诚挚。
“玉娘,看着我。”
“我……”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在寻找最准确的词句,最终化作一声叹息,带着自嘲,
“我是个愚钝之人。”
“我那时,并不知晓……‘夫妻’这两个字,在你心底的分量有这么重。”
他目光灼灼,望进她眼底,
“我也不知道,在我浑噩度日、看不清前路时,身边已有一个人,将我放在了心尖上,珍之重之。”
“是我不懂,不懂你因为十分爱怜,才会不愿妥协;不懂你因为万分珍惜,才会不肯将就。”
“你的不愿意,不是不在意,而是……将我看得太重,重到不愿意有一丝勉强和轻易。”
他拇指的指腹,极其轻柔地抚过她湿润的眼角,拂去那将落未落的泪。
“这世间,有你一人,如此……爱我重我,我江凌川,何德何能?”
他俯身,额头轻轻抵上她的,呼吸交融,目光纠缠。
“我又怎么舍得……再让你因我,流一滴眼泪,伤一分心?”
他话音落下,屋内只剩彼此交融的呼吸声。
唐玉望着他,一时间,竟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只觉心头那股酸涩的寒意,被他目光中的炽热,一点点蒸腾、驱散。
他的话语没有华丽辞藻,甚至有些笨拙,但那份真挚与疼惜,却直击人心。
唐玉怔怔地望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
那里面清晰地倒映着自己流泪的模样,也盛满了柔情与笃定。
那堵在心口的冷沉棉絮,仿佛被他的话语烘暖、熨帖,终究化作了无声的叹息,消散在彼此交融的呼吸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