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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这宅子,多亏你机敏,生生砍下一大截价来。如此,买房之后,大约还能剩下二百两有余。”
他略一沉吟,继续道:
“这二百两,我拿给你。你看看,是置办些必要的家伙事,还是……你有别的想法?”
他微微蹙眉,似乎自己也在思忖:
“如今真是样样要钱。这二百两,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
“若是给你置办几十亩田地,收些长租,倒是稳妥的进项。或者,在热闹处盘个小铺面,收些商租,也更轻省些。”
“若有更好的、能让钱生钱的法子,自然是最好。”
他目光落在她的侧脸上:
“你心思灵巧。此事,你是如何想的?”
夜色如淡墨,悄然晕染。
江平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寻来,在院门处点亮了一盏绢纱灯笼。
朦胧温暖的光晕漫开,驱散了一角黑暗。
夏虫在墙根草间开始鸣唱,更衬得这小院静谧安然。
唐玉静静地听着,心中那股暖意,如同这灯笼的光,缓缓弥漫开来。
他不仅将家底和盘托出,连公务上的难处和打点所需也毫不隐瞒。
买房之后,竟还想着将余钱尽数交与她。
这份毫无保留的信任与托付,比千金更重。
另一面,她也清醒地算着账。
若说没钱钱,以他们俩如今的进项,一个月的收入,怕是真能抵得上寻常四五口之家一年的嚼用还有富余。
这已是许多人羡慕不来的殷实了。
但这殷实,在风波诡谲的京城、在需要打点的官场面前,还远远不够。
和孟家三房那样仆从如云、金玉满堂的巨富相比,简直是寒酸。
每一分钱,都需用在刀刃上。
因是讨论这样一大笔钱的用处,唐玉也格外认真。
她沉吟片刻,就着灯笼暖光,缓缓开口:
“子渊,你说买田地,这的确是份长久安稳的产业,旱涝保收,是根基。”
她话锋微转,条分缕析:
“只是,若真置了地,我一个女子,便需亲自或寻可靠之人去打理:招募佃户,巡视田庄,看顾收成,收缴租子,应对天时虫害……”
“桩桩件件,都需耗费大量心力。我白日要在慈幼堂,早晚要顾着府里,怕是分不出这许多精力去周全。”
“若所托非人,反而容易生出事端,得不偿失。”
“若说购置铺面,收租度日,确实比管田地省心不少,坐在家中便有进项,是极稳妥的。”
她抬起眼,望进江凌川专注倾听的眸子:
“只是,若论将这二百两‘花得其所’,物尽其用,我倒是另有一个想法。”
她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些,却更显认真:
“只是,这想法或许有些出格,不知行不行得通。我说与你听,你帮我参详参详,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