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的人,那是谁?”
“地基回填全程由你施工队把控,外人根本进不去核心作业区,白家人没嫌疑,除了你的人,还有谁有机会能进去?”
胡嘉豪在一旁插话提醒,“你最好老实说清楚是谁,配合调查,我们还能算你主动坦白,给你争取从宽处理。”
吴建华眼里闪过挣扎。
“我……”
“我交待……”
吴建华把当年他知道的事说了出来。
“是当年白董事长的秘书戴涛,他在21号的晚上拿了二十万的现金给我,让我当天凌晨带兄弟们出去放松一下,吃个烧烤,配合清场,他不让我问做什么,还说事成之后会再给我三十万封口费……”
吴建华低头道:“我是见钱眼开……也怕不答应他会报复我,他是董事长身边的人,我要是不听,我怕我施工队工人的工钱结不到,他们不好回家过年,也担心这是白董事长的意思,要是我拒绝,往后在海市恐怕也没有我的立足之地,所以我就答应了。”
“当天晚上凌晨,我就带着兄弟们都叫走了,特意选了个离工地打车来回都要一个小时的烧烤店,故意拖延时间,就怕回来早了撞着什么。
等我们回来的时候,都快天亮了,里头安安静静的,连个灯都没亮,什么人都没有,就跟我们平时停工时一样。”吴建华说着抹了把脸。
“我当时存了个心眼,也是因为心里发慌的厉害,我把兄弟们打发回去睡觉后,就回去工地上检查了一圈,别的地方都没有什么异常,和我们走之前差不多一样。”
“就在我想不明白戴秘书葫芦里卖的是啥药的时候,我发现了场馆地基回坑区有一块空的地基被填上了水泥沙浆。
那片水泥还泛着潮,边缘的沙浆都没干,跟我们白天按工序填的完全两回事,明显是是凌晨刚填的。
我一想戴秘书花五十万就为填这一个坑,明摆着这里面有大问题,我当时想明白脚都软了,但也不敢再深想,连滚带爬的就跑了。”
吴建华哭丧着脸,如果这世上真有什么后悔药,他打死也不接体育馆的这单生意,给他再多钱,他都不做。
吴建华说:“那天上午,戴秘书就来了我的宿舍,把剩下的三十万放在卡里拿给了我,塞卡的时候,他还警告我,说这事要是漏出去,不光我,我全家都得没。”
“我就谁也没敢说。”吴建华道,“结果没想到当天下午就出事了,在施工现场有工人发现了装在塑料袋里的尸块,我当时就想完了,……想瞒下来已经来不及了,不知道是谁报了警,警察很快就来了,还把现场封了。”
吴建华抬头看了眼顾靳川和胡嘉豪,“我知道我这么做是不对,我不应该想着要把这件事睡下来……我真的错了,警官……”
顾靳川看着他,下巴微抬,“继续往下说,警察到了现场之后,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