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薇双手撑着洗手台边缘抬头,镜中的人脸色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是一张沈薇完全陌生的外国男人的脸。
身形挺拔,目测有一米九的身高,年纪在二十五岁到二十七岁左右。
男人浅金的短发被冷水打湿,贴在饱满的额角,发梢还在滴着水珠,顺着高挺冷硬的眉骨滑向深邃的眼窝。
冰蓝色的眼睛里此刻满是打量,眼尾微挑,眼白泛着一丝因亢奋和冷水刺激的红,眼睫纤长浓密,沾着水珠垂落时,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沈薇眼睛牢牢盯着镜子里人外国男人的五官眉眼。
薄唇紧抿。
唇角还沾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腥甜,是方才咬破舌尖留下的痕迹。
冷白色的下颌线利落紧绷,喉结因她下意识的吞咽轻滚了一下,连脖颈处的青筋都因方才的用力微微凸起。
这具身体的肩背宽挺,透过被冷水打湿的薄款真丝衬衫,能隐约看到肩线的轮廓。
等沈薇确定已经记住男人的长相,她伸手关掉了水龙头,走出了洗手间。
她需要弄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
沈薇敛着气息刚回到泳池附近,还没踏进水池中心的休闲区,一声震天的DJ重低音骤然炸响,鼓点混着电子旋律撞得耳膜发颤,脑瓜子嗡嗡直响。
沈薇下意识蹙紧眉,抬手按了按耳廓,那股残留的钝痛被音浪震得愈发清晰。
很吵,但沈薇不得不靠近过去。
穿过泳池,才能走到外面。
周边的暖灯映着水面,竟晃出几分迷乱的光。
人群中的男男女女瞬间躁动起来,有人举着香槟杯随节奏晃动,有人踩着水花拿着红酒往池中央的浮台涌去,来来往往的侍者们端着托盘快步穿梭在人群里。
沈薇看到有的侍者托盘里除了香槟红酒,还有一闪而过蓝色的东西。
而那个东西,甚至在这个场地里,是能被正大光明的使用。
沈薇看到不少人,在与人谈笑的功夫,自然抬手的从侍者托盘里捻起那袋蓝水晶,然后当着友人的面,将袋子里便尽数落进高脚香槟杯里。
浅金色的酒液瞬间晕开一抹淡蓝。
只轻轻晃了晃,那抹蓝色便消失无踪。
离沈薇较近的一个男人捏着杯脚把酒递向对面的女伴,唇角勾着漫不经心的笑,声音被DJ音乐盖住了一些,沈薇却还是听到几句清晰的话,“尝尝这个,比普通的香槟劲足,今晚尽兴玩。”
女伴笑着接过来,仰头便饮了大半,随即眼底很快漫开一丝和她之前相似的异样潮红,连说话的语调都带上了几分飘忽的亢奋。
那些人的注意力都在别处,也没人注意到沈薇,沈薇没往人多的地方走。
路过一处闲置的观景卡座,桌上有张遗落着张烫金的私宴邀请函,边角印着同款的印章,沈薇拿起邀请函打开,抬头写着一个墅的地址,邀请人是一个叫陆茗的。
姓陆?
居然不是白爷。
这个陆茗和白爷又是什么关系,居然能弄来这么多蓝水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