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虎从昨天晚上半夜收了钱就没了消息。
往常这时候,他早就揣着两条软包华子颠颠跑过来到于四喜店里来献殷勤,一口一个嘴甜地喊着他喜哥,递烟给他都懂事的弯着腰。
在他耳边念叨着如果下次再有这种跑腿多想着他,干一次比收几个月保护费碰瓷赚的外快还多,他赚了钱就过来多孝敬他,绝不含糊,把他当亲大哥。
林虎向来精得很,逮着机会就往于四喜跟前凑,嘴甜手快,半点错处都挑不出。
于四喜也喜欢嘴甜还会来事的。
可今儿个,天都大亮了,店门口的石板路被日头晒得发烫,巷子里的小贩都开始吆喝了,林虎的人影都还没见着,几次电话打过去是忙音,信息发过去石沉大海,连个敷衍的标点符号都没有。
好家伙,几十万块钱一到手,人直接没影了。
于四喜今天本来还有一批货要交给林虎送,眼见林虎没来,这货是定好了要出的时间,可不能晚了。
他坐在店里,手肘撑在桌上,手里的烟灰掉在桌角上,他抬手掸了掸,心里多少生出一些火气。
他最好是真有什么事耽搁了,要是真敢拿了钱怕出事就跑路,他让他吃下去多少,都给他再吐出来!
于四喜把烟蒂扔在地上,鞋尖碾上去,带着狠劲拧了两下。
吹着电风扇,于四喜皱着眉头又盯着手机看了一会儿,手机屏幕暗下按亮,进新的群里回了两个消息,把手机放在桌上,他到店门口晃了两圈。
视线状似不在意的扫过外面路口和旁边几个店铺。
没见外面有什么异常,和生面孔,于四喜神色未变的重新回去店里。
拿起桌上的手机,联系了另外一个小弟,要他下午走一趟货。
小弟立马一秒回复了他消息。
于四喜把出货的地点告诉小弟说了一声,手机这边响起了电话,是催着要货的人。
“喂”
“行,知道了”
“还是那个时间,老地方见”
于四喜挂断电话,又看了眼另外其他的聊群,那几个群里今天闹哄哄的,都在说什么海城体育馆的案子,谁谁谁是凶手,还有什么虐待的事。
他没什么兴趣看,从群里退出来,去了楼上一趟。
没一会儿,于四喜拿了一个黑色的男式手夹包下了楼,匆匆上了停在门口的宾利车。
把手夹包扔在驾驶座的仪表台上,副驾驶座的车窗降下,偏头扫了眼右侧的后视镜。
启动车子,把车子开了出去。
一路顺风无阻。
到了城西西郊一座偏僻的工厂门口,于四喜没急着下车,熄了火靠在驾驶座上,隔着车窗凝神观察了一下外面。
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林虎联系不上,他心里就突突的不安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