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怪开始左右摇晃身体，试图以惯性甩脱束缚。每一次摆动都引发大地震颤，但血鞭牢牢锁住腰部，漩涡底部则像吸盘，死死咬住右脚掌。

外国御灵者咬牙，再次催动古卷。

红光闪现，锁链绷直。巨怪左腿猛地蹬地，掀起一阵碎石风暴。它硬生生将右脚拔出半尺。血流拉成丝状，仍未断裂。

陈夜手指微动。

五号节点输出加强。血漩涡核心下沉，直接连接城市废弃排水系统。大量积存的污水混合着淤泥被吸入漩涡，与血液融合，形成更加粘滞的介质。巨怪右脚再度陷入，比之前更深。

它怒吼。

声波冲天而起。

可声音刚出口，就被血漩涡吸收，转化成新的震荡频率。反作用于自身耳道。巨怪头部剧烈晃动，嘴角溢出黑沫。

外国御灵者终于慌了。

他不再尝试拉回巨怪，而是低头猛翻古卷末页，似乎在寻找某种紧急断契术式。手指颤抖，纸页发出脆响。

墨羽双目紧盯。

它看到那人额头冒汗，脖颈青筋跳动。那是绝望前兆。

陈夜感知到一切。

他没有追击。也没有暴露位置。他知道，现在最致命的不是攻击，是等待。等契约自己崩溃。等恐惧积累到顶点。

他缓缓闭眼。

噬恐核心开始低频脉动，像心跳。每一下，都从血漩涡中抽取微量恐惧值。这些恐惧来自巨怪的痛苦，来自御灵者的不安，也来自这片废墟中残存的亡魂。

数值缓慢上升。

躯体表层稻草开始硬化，纤维间渗出细密黑晶，覆盖关节处。E级中期的门槛松动了。

墨羽忽然偏头。

耳朵捕捉到一丝异响——远处海面，又有新的能量波动逼近。节奏规律，不像自然潮汐。

陈夜睁开眼。

黑雾压得更低。

他没抬头看海。也没移动分毫。双手依旧嵌在墙体，维持对陷阱的绝对控制。

血漩涡仍在旋转。

巨怪的挣扎幅度变小了。

它的左腿开始打滑，支撑点不断下陷。每一次试图发力，血鞭就勒得更紧。脓血顺着腰部流下，被漩涡吞没。

外国御灵者停止翻页。

他盯着手中古卷，眼神空洞。裂痕已蔓延至中央图腾，红光只剩零星几点。他再无法传递指令。

他抬起头，望向黑暗深处。

嘴唇微动。

没说话。

但那表情谁都懂——

他输了。

陈夜不动。

墨羽不动。

风卷起一片焦布，擦过断裂灯杆，发出刮响。

血漩涡中心，突然浮现一只眼球虚影。浑浊，充血，属于巨怪。它在漩涡中翻滚，瞪着天空，最后定格在墨羽所在的位置。

墨羽低头。

双爪紧扣钢梁。

陈夜的手指搭在共振点上。

随时准备第二次引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