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的水浇在霍怀玉头上的那一刻,她闭上双眼,羞辱感瞬间席卷全身,但是她不能发作。
霍御的声音从她耳边传来,“这几年你过得太顺,我应该给你浇一盆冷水,让你清醒一下。”
这几年以来,霍御是第一次对霍怀玉如此生气。
霍怀玉攥紧了拳头,在头顶上的冷水不再流之后,这才睁开眼睛,伸出手擦干净自己眼睛上的水珠,好看清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的霍御。
霍御看着面色平静,没有一丝怨恨和不甘的霍怀玉,嘴角翘起。
他的这个女儿,真的是越来越沉得住气了。
“知道错了吗?”霍御看着霍怀玉,询问道。
他在霍怀玉的身上倾注了太多的心血,他希望霍怀玉不要让自己失望。
霍怀玉抬眸看向霍御,说道:“知道。”
她之前对霍御的底线还是想的太高了。
霍怀玉说完这句话,霍御拿出自己的手帕,轻轻擦拭着自己女儿的脸庞。
那动作轻缓温柔的模样,像是在给自己的绝世珍宝拭尘一样。
霍御看着面前这张肖似自己的面庞,对自己说:她从小没有在自己身边长大,有一点自己的心思无可厚非,毕竟像霍承业这样在自己身边长大的都有自己的心思。
若是霍怀玉真的长成了他手中言听计从的傀儡,那她也只是傀儡,而不是霍家的继承人了。
霍御将自己女儿脸上的水全部擦拭干净后,将手帕扔在一旁,对她说道:“跟我来。”
霍怀玉挺直的脊背和强忍的不适,在霍御转身时得到两秒钟的释放。
也只有两秒。
霍御转身走到墙边书架旁,将从左到右第二间格子里的白色玉瓶一转,按压式的密码锁出现在两人的面前。
这熟悉的场景,在霍怀玉这一世刚重生的那几天就见识到了。
只不过霍怀玉清楚地记得,当时她妈妈找到的是一个青瓷花瓶,花瓶一拧,也是出现了一个按压式的密码锁。
虽然花瓶不一样,但是异曲同工。
几十年过去,霍御的习惯真的是没有什么改变。
没有变化的不只是花瓶,还有密码。
霍御输入密码的时候并没有避着霍怀玉,霍怀玉亲眼看到霍御输入的密码依旧是自己的生日,前面是自己的生日,后面的数字好像是自己出生时的时间。
霍怀玉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心里是说不出的讽刺感。
有时候霍怀玉都在想,像霍御如此迷信的人,做出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他就不怕有朝一日得到反噬吗?
密室门被打开后,霍怀玉以为自己走进密室看到的会是枪支弹药,毕竟她当年跟在自己妈妈身边走进密室的时候,密室里装的就是数不清的枪支弹药。
可这次她想错了。
面前的房间说是密室,不如说是一个静室。
门打开的那一刻,浓郁的香火味扑面而来。
因为味道过于浓郁,霍怀玉不由得停住脚步,屏住呼吸。
然后她便看到了匍匐在香堂中间不知道是死是活,是醒是晕的霍承业。
“玉儿,进来。”霍御在看到静室的霍承业后,只是扫了一眼便对身后的霍怀玉说道。
霍怀玉并不想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