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个女人。在他家。过年。

萧然坐起身，揉了揉脸，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然后竖起耳朵，果然听到了堂屋里的说话声，而且还不止一个，是好几个女人的声音，叽叽喳喳的，像清晨的鸟群。

“真的吗？这个要这样贴？”

“对，福字要倒着贴，寓意‘福到了’。”

“这个窗花剪得好漂亮，思柠你手真巧。”

“谢谢，我也是昨天刚跟阿姨学的。”

“哇，这个灶台好大，能同时煮好多东西！”

“农村的灶台都这样，烧柴火的，做的饭特别香。”

萧然穿上衣服，推开房门来到楼下。

堂屋的客厅里，八个女人围在一起，正在贴春联、贴窗花、挂灯笼。李梅在旁边指导，脸上带着笑，但眼神里还是有些许不自在。

“这个灯笼挂歪了，往左一点。”林思柠站在凳子上，指挥着

安羽举着灯笼：“这样？”

“再往左一点……好了。”

“这个福字贴这里对吗？”韩雪拿着一个红底金字的福字，贴在堂屋正中央的墙上。

秦若薇在旁边看着，微微点头：“位置对了，但有点歪。”

“啊？哪里歪了？”

“右上角，往下一点。”

苏璎珞和洛溪则在帮忙准备早饭。苏璎珞在择菜，动作生疏但认真。洛溪在切菜，刀工专业，切出来的萝卜丝粗细均匀。

陈婉清……陈婉清在玩手机，但眼睛时不时瞟向萧然的房门。看到萧然出来，她眼睛一亮：“老公，你醒啦！”

这一声“老公”，让堂屋里所有人都转过头来。

萧然：“……”

他已经放弃纠正陈婉清了。反正纠正了也没用，这姑娘我行我素，根本不在乎别人怎么说。

“早。”萧然简单打了个招呼，走到厨房，“妈，需要我帮忙吗？”

李梅正在蒸馒头，看到儿子，笑了：“不用，你去洗漱吧，早饭马上好。对了，儿子，妈跟你爸商量了一下，今天大年初一，要给客人发红包。”

萧然一愣：“红包？”

“对，按照习俗，长辈要给晚辈发红包。”

李梅压低声音，看了看周围说道：“这八个姑娘，虽然都不是小孩了，但大过年的，又是第一次来咱们家，该有的礼数不能少。”

萧然看了看堂屋里那八个风格各异但都堪称优秀的女人，苦笑道：“妈，您觉得她们缺红包吗？秦总是总裁，陈婉清是富家女，苏璎珞是顶级律师……”

“缺不缺是她们的事，给不给是咱们的事。”

李梅很坚持，“礼多人不怪。而且……”她顿了顿，“妈看着她们，其实挺高兴的。虽然人多了点，乱了些，但至少……有人关心你，不是吗？”

萧然心里一暖，点点头：“行，听您的。”

“哎，儿子，你喜欢哪一个？八个女孩都不错，总得选一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