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炸街

集市继续逛。

八个女人对农村的一切都充满好奇。

林思柠在画糖人的摊子前看了半天，最后自己动手画了一只歪歪扭扭的小兔子；

秦若薇对卖土特产的山货感兴趣，认真询问各种菌菇的产地和价格；

安羽全程直播，从炸油条到农村年味的烟火气，拍了个遍；

洛溪在卖草药的摊子前驻足，和摊主讨论某种草药的功效；

苏璎珞对集市上的交易纠纷产生了兴趣，旁观了一起因为缺斤短两引发的争吵；

韩雪对什么都好奇，什么都想买，手里很快提满了塑料袋；陈婉清……陈婉清在买鞭炮，专挑最响的。

萧然跟在她们身后，努力克制着“帮忙拿东西”“提醒注意安全”“介绍风土人情”的冲动。

他发现自己以前从未如此清晰地观察过这些女人，她们的喜好、习惯、性格，在集市的背景下，变得更加鲜明。

林思柠温柔但固执，为了画好糖人，可以站在寒风中练习十几次。

秦若薇理性但好奇，对不了解的事物会刨根问底。

安羽外向但敏感，直播时会刻意避开可能让人尴尬的镜头。

洛溪专业但包容，不会因为摊主的民间偏方不科学而轻视对方。

苏璎珞严谨但善良，看到那起交易纠纷后，悄悄告诉买家该怎么维权。

韩雪活泼但胆小，想买的东西都要先看秦若薇脸色。

陈婉清……陈婉清就是个孩子，用买鞭炮的钱买了根糖葫芦，吃得满脸都是。

萧然看着她们，突然觉得，这些女人聚在一起，虽然场面荒诞，但每个人都有血有肉，真实可爱。

而他以前对她们的“好”，更像是一种模式化的照顾，并没有真正看到她们是谁。

也许陈婉清说得对，他需要学会的，不是“对谁好”，而是“对谁怎样好”。

集市逛到一半，最考验人的环节来了，碰见熟人了。

而且不是一般的熟人，是萧然的七大姑八大姨。

大姑、二姑、三婶、四舅妈，还有一群表姐表妹，正围在一个卖毛衣的摊子前挑衣服。

一抬头，看到萧然，以及他身后那八个女人。

时间静止了三秒。

然后，大姑手里的毛衣掉在了地上。

“小……小然？你……你们……”大姑的声音在颤抖，虽然昨天在家里见到了几个女孩，但没想到今天萧然竟然带着她们来炸街。

萧然硬着头皮上前：“大姑，二姑，三婶，四舅妈，新年好。逛街呢？”

他的问候被忽略了。所有亲戚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在那八个女人身上扫射。

“这些就是……”四舅妈小心翼翼地问。

“我的……朋友。”萧然说，“来家里过年的，昨天大姑她们见过的。”

“八个……女……朋友？”三婶的表情像见了鬼。

“对，八个。是女性朋友，昨天她们说的是玩笑话。”

萧然尴尬极了，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好一一再介绍一遍。

“这是陆南溪，警察；这是秦若薇，我公司的老板；这是林思柠，画家；这是安羽，是个网红；这是洛溪，医生；这是苏璎珞，律师；这是陈婉清，她年龄还小，还在读大学；这是韩雪，也是我公司的领导。”

他一口气介绍完，然后补充：“都是朋友，很好的朋友。”

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不信。

亲戚们显然更不信。

大姑的目光在八个女人脸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萧然身上，眼神复杂：“小然啊，大姑知道你……有本事。但是八个……这……”

她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白：你这玩得也太大了。

二姑凑到大姑耳边，小声说：“大姐，你看那个警察，还有那个律师，看起来都很正经啊。怎么会……”

“知人知面不知心。”三婶接话，“现在的年轻人，玩得花。”

四舅妈比较直接：“小然，你跟我们说实话，这些姑娘……知道彼此的存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