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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翠翠不敢再有隐瞒,抽抽噎噎地将赵昆如何找到她,如何用花言巧语和利益诱惑她,如何指使她趁李语诗不在时,盗取禁制令牌,潜入洞府偷取贴身衣物,然后又如何让她悄悄将衣物放入陆凛枕下一事,从头到尾交代了一遍。
“赵昆说……说那林风得罪了他,他要给林风一个深刻的教训。”
“他还说,此事天衣无缝,就算被发现,他也能保我无事……奴婢糊涂!奴婢知错了!求长老饶命啊!”周翠翠哭得几乎昏厥。
李语诗听完,气得浑身发抖。
好一个赵昆!他把自己这个大师姐当什么了?
“来人!”她朝外轻喝一声。
立刻有两名心腹弟子应声而入。
“将此女带下去,关入地牢,听候发落!”李语诗语气冰冷,不带丝毫感情。
“是!”两名弟子上前,不顾周翠翠的哭喊求饶,将其拖了出去。
处理完周翠翠,李语诗胸中怒火依旧难平。
她深吸几口气,勉强平复心绪,但眼神中的寒意却越来越盛。
周翠翠是可怜又可恨,被人利用了,她并不打算杀她,只是会予以惩戒。
而赵昆则只剩下可恨了!
她并未直接去找赵昆,而是先去了师尊阮鸢护法的静修之处,将事情原委,包括赵昆如何指使周翠翠盗窃自己衣物、构陷林风之事禀报。
她深知,要动赵昆,必须得到师尊的首肯,毕竟赵昆也是师尊的弟子之一。
阮鸢护法听完,沉默良久。
她虽性子火爆,但也并非不明事理。
赵昆此次所为,确实触犯了她的底线。
构陷同门已是重罪,还将主意打到了自己大师姐头上,用如此下作手段,挑拨离间,简直丢尽了烈阳峰的脸面!
“此事,你待如何处置?”阮鸢护法看向自己最看重的大弟子。
李语诗肃然道:“师尊,赵昆心术不正,品行不端,按宗门律例,当废去修为,逐出师门!但念在他是师尊弟子,也曾为烈阳峰出过力,就从轻发落,罚其面壁思过三百年,期间不得踏出思过崖半步,所有资源供应停止,以观后效!至于那从犯周翠翠,将其贬出宗门便是!”
阮鸢护法沉吟片刻,缓缓点头:“便依你所言。”
从阮鸢护法处出来,李语诗心中稍定。
她并未亲自去训斥赵昆,自有师尊处置,她此刻心中所想,是另一件事。
……………
冰月峰,陆凛洞府。
李语诗再次到来,这一次,她没有像上次那样怒气冲冲,威压逼人,而是收敛了气息,落在洞府门前,轻轻叩响了禁制。
陆凛正在静室中打坐,感应到禁制波动和李语诗的气息,眉头微挑。
她又来了?这次又是为何?
他起身,打开洞府禁制,走了出来。
只见李语诗一袭素雅长裙,立于门外,脸上已没了昨日的怒容,反而带着一丝复杂和些许的尴尬。
见到陆凛,她率先拱手一礼,语气平和,甚至带着一丝歉意:“林师弟,冒昧来访,还请见谅。”
陆凛心中诧异,面上不动声色,还礼道:“李长老客气了,请进。”
将李语诗引入洞府客厅,两人分宾主落座。
李语诗沉吟片刻,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但最终还是坦然道:“我今日前来,是为之前的事,向你赔个不是。”
“确实是我鲁莽,未查明真相便贸然前来问罪,实在抱歉。”
陆凛心中明了,看来她是查清楚真相了。
他神色淡然,道:“李长老言重了。不过是一场误会,如今真相大白便好。”
见陆凛如此大度,并未趁机讥讽或拿捏,李语诗心中稍安,同时也对陆凛的评价高了几分。
李语诗叹道:“此事已查明,乃是我那不成器的师弟赵昆,因与师侄有些龃龉,怀恨在心,故而买通我洞府中一名侍女,盗取我的一些私物,暗中放入师弟房中,意图构陷,挑起你我矛盾。”
“其行卑劣,令人不齿!如今赵昆已被师尊责令,前往思过崖面壁三百年,以儆效尤。相关从犯,也已按门规严惩。此事皆因我管教不严,再次向师弟致歉。”说着,她起身,郑重向陆凛行了一礼。
陆凛连忙侧身避开,扶也不是,不扶也不是,只得道:“李长老快快请起,折煞在下了。赵昆既然已受惩处,此事便到此为止吧。清者自清,在下并未放在心上。”
李语诗直起身,看着陆凛,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她想了想,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只玉瓶,放在桌上:“此乃三枚涤尘丹,有清心净神、祛除心魔杂念之效,对修行略有裨益。区区薄礼,聊表歉意,还请师弟务必收下。”
涤尘丹,四品中品丹药,对于元婴期修士稳固心神、辅助修炼都有不错的效果,价值不菲。
李语诗拿出此物,既是赔罪,也有一丝结交、缓和关系之意。
陆凛略一沉吟,并未推辞,将玉瓶收起:“多谢李长老厚赐。”
见陆凛收下丹药,李语诗神色更缓,两人又客套了几句,李语诗便起身告辞。
看着李语诗远去的身影,陆凛心中着实有些愧疚感。
一番相处下来,他发觉此人秉性不错,并未有明辨是非之能,值得交往。
欢喜谷之事,他也是没法子的办法,让她痛失了多年积蓄。
他暗暗想着,改天找个机会把这笔钱给她补上,也好让他内心好过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