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大殿内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妖族都瞪大了眼睛,看看陆凛,又看看明显以其为主的墨鳞彩珠,最后看向脸色骤然阴沉如水的冥元大圣,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冥元大圣的笑声戛然而止,脸上肌肉抽搐,眼中凶光暴涨。
他看中的女妖,竟当众投入一个人族男子的身边,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好!好!好!”冥元大圣怒极反笑,连说三个好字,庞大的身躯缓缓站起,那股沉重的威压轰然爆发,如同实质般笼罩全场,不少修为较低的妖族直接瘫软在地。
“小子,看来你有些门道,竟能让本圣看中的人鬼迷心窍。”冥元大圣声音冰冷刺骨,杀意毫不掩饰,“不过,你以为这样,就能从本圣眼皮底下把人带走?”
陆凛神色不变,仿佛那足以碾碎山岳的威压不存在:“大圣想如何?”
“如何?”冥元大圣狞笑一声,伸出蒲扇般的大手,竖起一根手指,“本圣也不欺你。只要你接得下本圣一招不死,本圣便准你带她们离开,绝不阻拦!如何?敢是不敢?”
“陆凛!不可!”墨鳞急声喝道,俏脸发白。
她深知冥元大圣的可怕,那一身源自冥河镇魂石的恐怖力量,全力一击,不可想象!
“陆公子,你快走!此事与你无关!”彩珠也连忙传音。
二人方才本能的将陆凛视作救命稻草,但此刻见此情形,也不愿拖累他。
但陆凛对二女的劝阻恍若未闻,只是看着冥元大圣,点了点头:“可。”
“哈哈哈哈!好胆色!”冥元大圣狂笑,眼中凶光毕露,“应下之事,可没有反悔的余地!也来不及了!”
话音未落,他一步踏出,那庞大身躯却快如闪电,瞬间跨越数十丈距离,出现在陆凛身前!
没有任何神通光华,只是最简单,凝聚了磅礴妖力与肉身本源之力的一拳,轰然击出。
冥元大圣本体乃是冥河镇魂石,这一拳,蕴含了他作为石妖天生神力与万年冥水淬炼的沉重。
拳锋所过,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空间隐隐扭曲,一股仿佛能碾碎大地的恐怖拳意,牢牢锁定了陆凛!
墨鳞和彩珠的心瞬间沉到谷底,几乎不忍再看。
面对这仿佛能轰碎山岳的一拳,陆凛眼神沉静,竟不闪不避。
他双足微分,稳稳站定,双臂交叉,横于身前,体内气血如同江河奔涌,皮肤之下隐隐泛起一层深邃的乌金色光泽,筋骨齐鸣,血肉绷紧!
轰的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炸开!
肉眼可见的环形气浪以两人为中心猛然爆发,席卷整个大殿。
杯盘炸裂,桌椅粉碎,修为稍弱的妖族如同稻草般被掀飞出去,惨叫连连。
陆凛的身形如同被一座大山正面撞中,双脚死死钉入地面,却硬生生向后犁出两道深达尺许的沟壑,直至殿门之外数丈方止!
他双臂之上的衣袖早已化为飞灰,露出其下筋肉虬结、泛着乌金暗沉光泽的手臂。
此刻,双臂上皮开肉绽,鲜血淋漓,甚至能看到些许玉白中带着淡淡金色的骨骼!
然而,他站住了!
他没有被一拳轰杀,甚至没有倒下!
只是脸色瞬间苍白如纸,嘴角溢出鲜血,气息剧烈波动,但那双眼睛,却依旧明亮锐利,死死盯着前方缓缓收拳的冥元大圣。
死寂!
整个冥煞宫前,落针可闻。
所有妖族,包括冥元大圣自己,都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一个人族元婴修士,竟然硬接五阶石妖大圣全力一拳而未死?!
墨鳞和彩珠捂住了嘴,美眸中震惊、后怕,随即被巨大的惊喜淹没。
陆凛缓缓放下微微颤抖,鲜血滴落的手臂,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腾的气血和五脏六腑的震荡痛楚,声音带着压抑后的沙哑,却异常平稳:“大圣,一招已过。”
冥元大圣脸上的狞笑彻底僵住,眼神阴沉得可怕,如同暴风雨前的冥河之水。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势在必得的一拳,竟真的被他硬接了下来!
虽然对方受伤不轻,但终究是接下了!
众目睽睽之下,他堂堂冥元大圣,说出的话……
感受着周围那些手下惊骇、敬畏、甚至隐含异样的目光,冥元大圣胸膛剧烈起伏,终究是强行压下了立刻将陆凛撕成碎片的暴虐冲动。
此刻再动手,他这妖圣的脸面就彻底丢尽了。
“好!很好!”冥元大圣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人族之中,竟有你这般炼体士。本座言出必践,你,可以带她们走了!”
说罢,他猛地一挥袍袖,转过身去,不再看陆凛一眼,但那魁梧背影中透出的滔天怒意与森寒杀机,让所有妖族不寒而栗。
“陆凛!”墨鳞和彩珠立刻冲上前,一左一右扶住陆凛,看着他血肉模糊的双臂,心疼不已。
“无妨,走。”陆凛对她们摇摇头,示意自己还撑得住。
他的肉身本就强悍,在天煞魔宗修炼了天煞魔体后更是厉害。
不过今日能如此霸气,更重要的是前段时间,那颗与自身融合的魔心!
自那日之后,魔心暗中影响着他的身体,他的肉身诡异的增强,直到最近才停滞下来。
毫不夸张的说,单凭他如今的肉身强度,已不逊色于一些化神修士,远远超出了元婴修士的范畴。
三人不再停留,在无数道复杂目光的注视下,陆凛在墨鳞、彩珠的搀扶下,一步步离开冥煞宫前的平台,驾起遁光,迅速没入外面迷蒙的水雾之中。
直到三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冥煞宫前那令人窒息的压力才稍稍缓解。
但所有妖族都噤若寒蝉,小心翼翼地看向背对他们的冥元大圣。
冥元大圣缓缓转过身,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他望着陆凛三人离去的方向,眼底深处,一抹冰冷杀意一闪而逝。
放他们离开,不过是权宜之计,维护自己的信誉和颜面罢了。
但他的气量可没这么大,心中早有盘算。
“真是扫兴,今日的宴席到此结束,诸位回去吧!”他挥手道。
众妖哪敢久留?生怕自己成为出气筒,迅速的离开了冥煞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