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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玉门骤然爆发出一阵强烈无比的黑白光芒!
一股远超之前阴阳两仪阵的恐怖力量,如同海啸般轰然爆发,狠狠撞向近在咫尺的燕皇!
黑白二气交织旋转,化作一道磨灭万物,绞杀一切的阴阳漩涡,瞬间将燕皇吞没!
攻击来得如此突兀,如此迅猛,完全不留任何反应余地!
他仓促之间,只能将九龙镇天旗往身前一横,九道金色龙气盘绕成盾,同时承影帝剑横挡胸前,护体金光催发到极致。
轰隆隆!
阴阳漩涡狠狠撞在九龙龙气盾上,九条金色龙气在狂暴的阴阳绞杀之力下,寸寸崩碎!
紧接着,漩涡余威狠狠冲击在承影帝剑的剑身与燕皇的护体金光之上!
燕皇如遭万吨巨锤正面轰击,护体金光瞬间黯淡破裂,整个人如同破布娃娃般向后抛飞出去,狠狠撞在通道尽头的墙壁上,砸出一个深达数尺的人形凹坑!
他喉头一甜,大口大口的鲜血狂喷而出,染红了破碎的衣襟!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却感觉体内经脉如同被无数钢针攒刺,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位了一般剧痛,灵力运转更是滞涩不堪。
那阴阳漩涡的绞杀之力,不仅重创了他的肉身,更有一股诡异的阴阳二气侵入他体内,不断破坏着他的经脉与丹田,阻碍伤势恢复!
燕皇以剑拄地,勉强站起,脸色惨白如纸,看向那扇依旧流转着淡淡黑白光芒的墨玉门,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怒与忌惮。
而就在此时,那两位原本倒地不起、气息奄奄的老者,竟也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他们虽然同样面色惨白,气息虚弱,但眼中却燃烧着决绝的光芒。
“今日,你走不了!”左边老者低喝一声,手中那面古铜八卦镜再次亮起,虽然光芒黯淡了许多,但依旧有阴阳二气流转。
他猛地将八卦镜往空中一抛,镜面光华大放,一道粗大的黑白光柱轰然射出,直击燕皇!
右边老者也同时出手,那柄拂尘上的万千银丝瞬间暴涨,如同无数条银蛇,缠绕向燕皇的四肢与脖颈。
这两人,竟是要趁他病,要他命!
“找死!”燕皇眼中杀机爆闪,他虽然身受重伤,但化神中期的底子还在,岂会束手待毙?
他强提一口真气,承影帝剑发出一声愤怒的剑鸣,一道虽然不如之前宏大、却更加凝练锋锐的金色剑罡横扫而出!
嗤啦!剑罡与黑白光柱碰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最终双双湮灭。
但燕皇也因此牵动伤势,再次喷出一口鲜血。
而那无数缠绕而来的拂尘丝,已如附骨之蛆般缠上了他的手臂和腰腹,锋利的丝线勒入皮肉,切割出深深的血痕!
“滚!”燕皇怒吼,体内金色帝皇之气猛地一震,将大部分拂尘丝震断,但仍有数根深深嵌入他左臂血肉之中,几乎将他的左臂齐肘切断!
剧痛让他额头青筋暴起,眼中血丝密布。
“既然你们执意寻死,朕便成全你们!”燕皇彻底被激怒,他猛地一咬舌尖,一口蕴含着本命精元的金色血液喷在九龙镇天旗上。
旗帜瞬间光华大放,迎风便涨,化作一面覆盖了整个通道的金色天幕,天幕之上,九条巨大的金龙盘旋咆哮,散发出镇压天地、封锁虚空的恐怖威能!
金色天幕如同天穹倾倒,带着无与伦比的镇压之力,朝着两位老者当头罩下。
这一击,已是燕皇在重伤状态下,能够动用的最强手段之一!
两位老者脸色同时一变,他们能感觉到,这金色天幕蕴含的恐怖镇压之力。
但他们并未退缩,反而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然。
“阴阳合一,乾坤逆转!”
两位老者同时喷出一口精血,双手结印,体内残存的灵力与本源之力毫无保留地燃烧起来!
他们身前的八卦镜与拂尘骤然融合,化作一团混沌不清、却散发着恐怖波动的黑白光球!
这光球迎向那镇压而下的金色天幕,并未硬碰硬地撞击,而是如同一个黑洞般,疯狂吞噬、分解着金色天幕的力量!
金色天幕下落的速度骤然减缓,表面的金色龙气竟被那黑白光球不断剥离吞噬,发出滋滋的声响!
燕皇脸色一变,他感觉到自己与九龙镇天旗的联系,竟在那一刻被一股诡异的阴阳之力短暂切断。
虽然只有短短一瞬,但也足够惊人了!
“就是现在!”两位老者趁着燕皇因法宝联系被切断而心神震荡的瞬间,同时出手!
左边老者并指如剑,一道凝练的阴阳剑气破空而出,直刺燕皇眉心!
右边老者则袖中飞出一根锈迹斑斑的青铜钉,钉子上缠绕着浓郁的封印之力,无声无息地射向燕皇丹田!
燕皇瞳孔骤缩,他强行扭转身形,避开了眉心要害,但那道阴阳剑气依旧擦着他的脸颊掠过,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而那枚青铜钉,则在他仓促闪避下,狠狠钉入了他的左肩胛骨!
“呃啊!”燕皇发出一声痛哼,那青铜钉入体,一股强大的封印之力瞬间爆发,竟将他左半边身体的灵力运转强行封锁了大半。
他左臂一软,承影帝剑都险些脱手!
趁此机会,两位老者再次联手,催动那团黑白光球,猛地撞向燕皇胸口!
轰!燕皇如同被攻城槌正面击中,再次倒飞出去,撞碎了通道尽头的数块巨石,才堪堪止住势头。
他单膝跪地,大口喘息,身上衣衫破碎,鲜血淋漓,气息已经虚弱到了极点,连站起来的力气都几乎没有了。
他抬起头,看向那两位同样摇摇欲坠、脸色灰败、显然也已是强弩之末的老者,眼中充满了不甘与怨毒。
他知道,今日,他已不可能再夺取玉瓶了。
继续纠缠下去,别说夺宝,自己这条命都可能要交代在这里。
“好……好得很!”燕皇咬牙切齿,一字一顿,“这笔账,朕记下了!”
他不再恋战,强行催动最后一丝灵力,化作一道黯淡的金光,头也不回地沿着来路遁逃而去,转眼消失在甬道深处。
直到确认燕皇的气息彻底消失,两位老者才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同时瘫软在地,背靠着冰冷的墨玉门,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脸上都露出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与苦涩。
两人相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忧虑。
燕皇虽然退走,但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下一次再来,恐怕就不是他一个人了。
而他们二人,经过此战,元气大伤,恐怕难以再抵挡下一次的攻击。
“这玉瓶……不能再留在此地了。”左边老者艰难地说道。
“不错,必须找一个可靠之人,将它带走。”右边老者点头,“草原上……如今值得交托的,恐怕只有那位。”
两人都想到了同一个人。
草原的守护神,云萨大祭司。
他们没有耽搁,立刻以秘法向云萨发出了紧急传讯。
数日后,一道柔和的白光悄无声息地降临在这间隐秘的密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