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任鼻子动了动,一拊掌:“小黄鱼!”
轻姎与轻眠对视一眼,轻姎有些尴尬地搓了搓指尖。
不是吧,这都能闻到?
沈晏昭道:“两位大人还未用晚膳?”
杨筌陇道:“用了……”
邢任道:“没有。”
沈晏昭:“……”
杨筌陇赶紧道:“我已经用了,邢大人可能还没有……”
邢任对沈晏昭道:“这样吧,你让人搬两张桌子过来,就放在这甬道里,正好我们来找你也是有事要谈,咱们就边吃边说?”
沈晏昭原本对这两位州府大人的突然来访存了十二万分的警惕,这会儿倒是忍不住对这位邢大人生出几分好感来。
“好,”她点点头,“就依大人所言。”
轻姎轻眠很快唤人搬来桌椅。
沈晏昭和邢任各坐一桌,沈晏昭桌上只放了一个小菜,匀了一个给邢任。
另叫了厨房紧急再炒两个菜,但这会儿还没送上来。
轻姎把自己只偷尝了一条的一碟子小黄鱼贡献了出来,这会儿也放在邢任的桌上。
邢任笑眯眯地道:“我是不是抢了小姑娘的心头好了?”
轻姎心道你还知道。
沈晏昭只得道:“大人言重了……”
邢任用手拈了一条吃,眼前一亮:“这味道好!好多年没吃到这么正宗的生煎小黄鱼了!”
他说着忍不住又吃了一条,吃完后意犹未尽地摆摆手:“好了好了,不吃了,原本只是没忍住想尝尝,来,小姑娘,还你。”
他把碟子递给轻姎。
轻姎没遇见过这样的,一时愣住了,不知道该不该接。
邢任又递了一下。
沈晏昭只得又道:“轻姎,还不谢过大人。”
“哦……”轻姎接过来,还没开口。
邢任笑着道:“说反了,是该我多谢你,哪里是你道谢。”
沈晏昭心中微动:“大人原先是冀州人士?”
邢大人摇摇头:“不是,”他顿了顿,看向沈晏昭,“我从江南来。”
“江南?”沈晏昭一脸惊诧,“大人您……”
“很多年的事了。”邢任脸上露出了不知道是怀念还是别的什么情绪,“春水碧于天,画船听雨眠……”
“邢大人好文采……”沈晏昭拍了拍手。
邢任看她一眼:“沈小姐怕是没见过本官这样的吧?”
沈晏昭笑了笑。
杨筌陇补充:“原本是早想着要来的,但是府衙里的杂事实在太多,一时忙忘了时间,等我和知州大人想起来时,府衙已经放衙了,差役们也都回家了,所以……”
他指了指自己和邢任,尬笑一声:“希望没有惊扰沈小姐。”
不得不说,沈晏昭的确是惊讶的。
她见过各种各样的官吏。
清廉正直的、一板一眼的、野心勃勃的、见风使舵的……
从来只听说上官休憩了下属还忙得团团转的。
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差役们都回家了上官还在点卯的。
沈晏昭站起身来,长揖一礼,这次比之前真心实意多了。
“两位大人辛苦了。”
邢任和杨筌陇也站起来,回了她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