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今言想了想,从怀中取出一块玉珏,塞进沈晏昭手中,同时小声在她耳边说了几个地址。
沈晏昭这次是真的意外了,她扫了一眼玉珏上雕刻的镂空蝶印。
张今言抓住了她的手捏了捏:“私下再看。”
“你……”沈晏昭一时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张今言道:“我会按照你的安排,跟宋度闲一起回大靖,说服郑国公,但你说的另一件事……我希望你再好好想想。”
“阿昭,如今我已将所有事与你全盘托出,你不用再有疑虑,再受干扰,还有……不要被仇恨蒙蔽了双眼。”
沈晏昭倏然看向张今言,一双眸子亮得惊人。
张今言却平静地拍了拍沈晏昭的肩膀,起身走到了一旁。
沈晏昭怔怔地看着张今言,久久没有反应过来。
半晌后,猛然惊觉手心有些发烫。
她将玉珏收入怀中,只在掌心留下了一个蝶印。
隐蝶是大靖的谍探组织之一,早在大靖立国之初就已经存在了。
昔年太祖南征北战之时,隐蝶亦立下无数汗马功劳。
后来那一代的隐蝶悉数加官进爵,不少人一度都以为这一谍探组织已经名存实亡。
然而事实上它不仅存在,这么多年,仍旧在为大靖效力。
……
潞州的戒严只持续了两日,两日后,沈晏昭与张今言告别。
“阿昭,既然你坚持最初的计划,那我祝你一切顺利,还有,千万小心!”张今言用力抱着沈晏昭。
沈晏昭点点头:“好,你路上也要小心。”
“放心。”
离开客栈后,沈晏昭隔着墙到沈府外看了一眼。
由于这边的建筑多是高墙大瓦,从外表来看,沈府的烧毁似乎并不严重。
沈晏昭微微放了心,刚欲转身,却又听到府中传来了哭声。
她脚下一顿。
听了一会儿,沈晏昭唇角微微挑了挑。
轻姎则气得头顶冒烟:“小姐!他们太过分了!让奴婢去……”
沈晏昭拉住了她,摇了摇头:“不急。”
“可是……”
轻眠没有内力,完全听不见里面的人说了什么,一脸着急:“怎么了?里面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好像听见有人在哭?”
轻姎气愤道:“他们在给小姐办丧事呢!”
“什么?!”轻眠不可置信。
沈府的丧事大张旗鼓、轰轰烈烈办了三日,沈晏昭看见了无数她根本不认识的面孔来来往往出入沈家。
最后出殡那日,沈晏昭总算看见了几张熟悉的面孔了。
只是这几人的结伴而行,也令人颇为讶异就是了。
齐叔早从农庄赶了回来,这场丧事就是他操持主办的,看见来人,齐叔躬身迎了上去。
“见过知州、同知大人,见过……”
杨筌陇介绍道:“这位是成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