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声道:“王爷,兵器不对。这刀的形状、锻造手法,还有这个印记……不像是西凤的,倒像是……东临边境部族惯用的制式,且这印记,似乎是东临皇室内卫某些秘密队伍的标记。”
“东临?”凌风一愣,脱口而出,“东临太子不是还要求王妃治病吗?怎么会……”
“不是东临太子。”凤夜玄冷声打断,眸光幽深,“是有人不想让东临太子的眼疾被治好。”
他接过那柄弯刀,指尖摩挲过那个隐秘的图腾,“东临国继后所出的五皇子,公冶明铎。本王记得,东临老皇帝近年来身体欠安,太子虽贤明却因眼疾备受诟病,这位五皇子,可是对储位虎视眈眈得很。”
他顿了顿,目光凝视着那把弯刀,语气微冷:“若太子眼疾得愈,声望更隆,他还有什么机会?”
凌风凌肃闻言,豁然开朗。
原来如此!刺杀离王妃,并非针对离王或西凤,而是为了断绝东临太子复明的希望!
好阴毒的一石二鸟之计,既打击了太子,又可能破坏西凤与东临的关系!
方洛在马车内听得清楚,心中也是一凛。
权力的争斗,果然无所不用其极,连她这个医者都可能成为棋子。
她默默记下了公冶明铎这个名字,不管对方出于什么目的,只要他找过自己麻烦,她绝不会将此事轻轻掀过。
翌日,离王府。
昨夜的刺杀消息并未大范围扩散,但该知道的人自然都知道了。
临近晌午,门房来报,东临芷宁公主不请自来,且带着好几口大箱子,说是登门致歉。
凤夜玄和方洛在前厅见了她。
公冶芷宁今日换了一身利落的红色劲装,少了昨晚宫宴的华丽,多了几分英气。
她一进来,就朝着方洛和凤夜玄行了个东临的礼节,俏脸上满是愧疚和愤慨:“离王殿下,洛姐姐,昨夜之事,芷宁代东临向二位赔罪!那些该死的刺客,简直卑鄙无耻!皇兄得知后极为震怒,已连夜传书回国禀明父皇彻查!”
她语气真诚,又转向方洛,眼神亮晶晶的,带着毫不掩饰的亲近和担忧:“洛姐姐,你没事吧?吓着没有?都怪我,要不是我们来了,也不会给你惹来这种麻烦!”
她自顾自地说着,甚至上前两步,似乎想拉住方洛的手看看,“从今天起,我就留在离王府保护你!我把我的亲卫都带来了!”
说着,她指了指厅外院子里站着的几名身着东临兵服、悍勇无双的护卫。
凤夜玄闻言,冷冷地瞥了那些护卫一眼,又看向一脸“我很仗义”的公冶芷宁,嗤笑一声。
“王爷笑什么?”公冶芷宁的注意力全在方洛身上,忽听这一声略带嗤讽的笑,眉头微蹙。
凤夜玄并未收敛嘴角的笑,毫不客气地说道:“公主好意,本王心领了。不过,保护本王的王妃,还轮不到公主和贵国的侍卫。况且……”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公冶芷宁娇小的身板和她腰间装饰性似乎大于实用性的镶宝石鞭子,“公主这身功夫,怕是自保尚可,谈何保护他人?”
公冶芷宁被他这直白到近乎轻蔑的话激得柳眉倒竖,杏眼圆睁:“离王殿下!你少瞧不起人!我的功夫可是我父皇重金聘请的江湖顶尖大师教授的!等闲十个八个壮汉近不了身!”
“是吗?”凤夜玄懒得与她争辩,看向方洛身边的侍女岁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