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王凤夜瑾坐立不安,频频望向殿门。皇帝的脸色也渐渐沉了下来。
太子凤煜川眼中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色,他起身,朝着御座上的皇帝和坐在客位、覆着白纱的“公冶明朗”拱了拱手,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和一丝无奈:“太子殿下,实在抱歉。看来九弟和九弟妹……或许是遇到了什么‘意外’,又或许是……洒脱惯了,忘了今日之约。”
公冶明朗并未开口,仍旧端坐在那,看不出喜怒。
见他不理会自己,凤煜川并未恼怒,反而转向上首的皇帝,语气凝重:“九弟与九弟妹未能如期赴约,耽搁太子殿下诊治,实乃大不敬,还请父皇治九弟不尊皇命、贻误国事之罪!”
他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直接将凤夜玄夫妇的缺席定性为藐视皇权、破坏邦交。
皇帝脸色铁青,目光落在凤夜玄与方洛的席位上,眼中闪过怒意。
这两个人,真是太嚣张了!
平日里耍性子便罢了,今天可是给东临太子治疗眼疾的大日子,他们竟然也敢不来!
皇帝闭了闭眼,他本就忌惮凤夜玄,倒不如趁此机会……
皇帝正要发作,殿外忽然传来太监有些惊慌又带着喜意的通传声:“陛、陛下!离王殿下、离王妃到——!”
众人齐齐望去,只见凤夜玄与方洛并肩步入殿中。
两人衣衫整洁,神色从容,除了凤夜玄袖口有一道不易察觉的破损,方洛发髻略有一丝松散外,竟看不出丝毫狼狈,更不像是遭遇了重大“意外”的样子。
崇王大喜:“九弟!九弟妹!你们可算来了!快,快为太子殿下诊治!”
太子凤煜川的脸色瞬间僵住,心中警铃大作。
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不是应该……死了或者重伤失踪了吗?
方洛却没有立刻走向公冶明朗,而是先向皇帝行礼,然后平静地开口:“回禀父皇,臣妾已经为东临太子殿下诊治过了。”
“什么?!”此言一出,满殿皆惊。皇帝愣住了,太子更是瞠目结舌。
崇王也懵了:“治、治过了?什么时候?在哪儿?”
方洛看向那位一直安静坐着的“公冶明朗”,微微一笑:“殿下,请吧。”
只见那位“公冶明朗”缓缓站起身,抬手,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从耳后轻轻揭起一层极薄、几乎与肤色无异的人皮面具,露出脸。
“这……”凤煜珹指着那人,又看看凤夜玄和方洛,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凤夜玄上前一步,沉声道:“父皇,诸位。日前我与王妃遭遇不止一股势力截杀,目标明确,就是要阻止王妃为东临太子殿下治疗。”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为确保万无一失,我们便将计就计,制造了失踪的假象。真正的东临太子殿下,早已被秘密转移到绝对安全之处,并由王妃完成了首次关键治疗。眼前这位,不过是为了迷惑敌人、引蛇出洞的替身罢了。”
凤煜川的脸彻底白了,他感觉自己像个小丑,所有的算计都落在了别人的套里!
他看着凤夜玄和方洛从容镇定的样子,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
皇帝的脸色变了又变,从最初的震惊、恼怒,到听到治疗已完成后的松了口气,再到明白这是凤夜玄将计就计后的复杂。
他看了脸色苍白的太子一眼,心中已然明了七八分。但眼下,最重要的是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