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已下罪己诏……还要朕如何!”
他瞪着天幕,胸口剧烈起伏。
“莫非……要朕以死谢罪不成!”
片刻,他俯身拾起幞头,仔细拂去尘土。
整冠,正襟,敛容而坐。
无论如何……朕已是天子。
……
大宋,真宗时期。
赵恒举杯欲饮,酒至唇边却顿住了。
这话……叫人如何接得。
若真到了亡国那一步,苦的终究是苍生万民。
……
【大体延续宋太祖旧制,而在驭将控兵一事上尤为着力。】
【废节镇统领支郡之权,使天下州府皆直隶中枢。】
【改设知府、知州以代节度使,自玄宗以来绵延二百载的藩镇旧制,至此彻底终结。】
【此后地方军政,州委知州,路委安抚使,多以文臣充任。以文驭武,意在防微杜渐。】
……
大唐,德宗时期。
李适眉头紧锁。
这宋太宗打仗虽差,这条法令却颇有见地。
正切中如今大唐藩镇割据之痼疾——简直是要掘其根基。
只是……
他搓了搓指尖,心中摇摆。
骄兵悍将固然可恨,但如今吐蕃犯边、回纥不定,终究还得靠他们去拼杀。
“急不得……”
李适喃喃低语。
此事须如履薄冰,一步踏错,恐有倾覆之危。
……
大明,嘉靖时期。
“宋太祖用兵,未尝大败。”
朱厚熜身着月白道袍,松花色缘边垂落如云,手中一支并莲纹玉簪徐徐转动。
“而宋太宗不同,他敢冒险,亦不惜人命物力。”
“此举难言是否为明君之德——因其小胜常有,大节却屡失。”
他将玉簪轻轻搁在案上:
“更患在,其人才能不逮,却自负雄略,酷爱以阵图遥控千里之外战事。”
“此非治国,此乃戏兵。”
朱厚熜抬眼,目光掠过殿中伏地不语的海瑞:
“自信若与实能不匹,便是灾殃。”
“而猜忌……往往与自负同根而生。”
……
【设崇文院、秘阁,立馆阁之制,广纳文士。】
【改道为路,分天下为十五路,以为常制。】
【严惩贪墨,纵遇大赦亦不得复叙,永为定例。】
【枢密使一职,渐以文臣充任。】
……
大汉,武帝时期。
“朕若没记错……枢密使当是武官之极了吧?”
刘彻转头看向卫子夫。
“确是武职之首。”卫子夫轻声应道。
“嘶——”
刘彻抽了口气,几乎要站起身来。
他实在无法想象,让那些皓首穷经的文士去执掌虎符、调度兵马。
“这赵炅……防武将防疯魔了不成?!”
虽不愿承认,但这可是“太宗”啊——一朝制度根基,多半由此而定。
“你把调子起成这样……”
刘彻想起自己当年为突破黄老旧制所费的苦心。
“后世若无雄主振刷,大宋岂不是自缚手足?”
他仿佛已看见,将来若有子孙欲振武备,将面对何等沉重的桎梏。
“这哪是以文治武……”
刘彻摇头冷笑:
“这是以文抑武,自断股肱!”
天幕之上,管弦乐悠悠而起,画面变换,最后定格成一行大字。
……
【盘点华夏历史十大美德皇帝!】
在这行大字之下,一个名字缓缓浮现,拉开了视频帷幕。
【第二名:成吉思汗——铁木真。】
【上榜原由:重情重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