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武帝时期。
刘彻捻须不语,心底却掠过一丝凛冽。
旋即失笑——此人并非匈奴,亦不在当世。
“十五岁便能统兵复仇……确是个豪杰。”
霍去病在旁点头:
“十五岁……当真难得。”
……
大汉,宣帝时期。
刘病已觉得身上像有蚂蚁在爬。
“情种……”
他忽然想到自己与许平君,又想到对太子的严苛。
这铁木真,难道也陷在“乱蒙古者太子也”的困局里?
……
大唐,太宗时期。
贞观一朝,上至李世民,下至侍臣,面上皆浮起愠色。
“哼,岂可如此比拟!”
“长孙皇后母仪天下,岂是草原部族可喻……”
“若在此世,辱及国母,当族诛!”
……
大蒙古国。
午憩方醒的铁木真立于庭中,仰观天幕。
“你说的长生天显灵,便是此物?”
移相哥忐忑垂首:
“是,大汗。一个时辰前,天幕突现,映照黄金家族旧事……”
他稍抬眼角,“金国大兴府上空,亦见此象。”
白袍拂动,铁木真凝视着天幕上年轻的孛儿帖。
眼底似有微光漾过。
恍惚间,又回到四十年前新婚之时。
晨起奶香弥漫毡帐,饮罢妻子煮的茶,他便策马牧羊而去。
他曾以为,那样的安宁会持续一生。
可长生天要他成为成吉思汗。
“移相哥。”
声稳如磐,仿佛片刻前的波动从未发生。
移相哥抚胸俯身:
“大汗。”
白须随风轻扬,铁木真望着天幕低语:
“办一场那达慕吧。”
移相哥猛然抬头,身躯微颤:
“大汗?!”
“举办那达慕,”铁木真身影凝定如山,
“让年轻的勇士亲眼看见——黄金家族如何崛起。”
……
大元,世祖时期。
忽必烈拭净手上油渍,缓缓坐直。
“额赫……”
父亲子女虽众,唯额赫所出方能掌权。
父亲信任的,也从来只有额赫和她所生的儿女。
“父亲与母亲的子孙,才是真正的黄金家族。”
……
【公元1189年,铁木真受尼伦部贵族推举,称汗即位,时年二十七。】
【势力日盛,却引安答札木合忌惮。】
【札木合部众半数为也速该旧部,铁木真麾下亦多从其处分出,两雄之隙渐深。】
【后因部众劫马生衅,札木合之弟为铁木真属下所杀。】
【札木合遂联合泰亦赤兀等十三部,聚兵三万,发兵来攻。】
【铁木真亦分军十三翼迎战,两军鏖战于克鲁伦河畔。】
……
天幕上。
一匹战马拖曳着尸体反复践踏而过。
七十口铁锅沸水翻腾,白汽蒸腾。
面目狰厉的酋长挥手间,双手反绑的俘虏被高举抛入滚锅。
凄厉哀嚎骤然爆发,又在须臾间归于死寂。
焦熟的肉腥混着腐朽气息弥漫四野,围观者鸦雀无声。
“这——便是背叛我札木合的下场!”
……
【十三翼之战,铁木真兵败,退守斡难河上游。】
【战后,札木合将归附铁木真的捏古思族首领察合安兀及其七十余名子嗣擒获,悉数投锅烹杀。】
【如此暴行引发诸部离心,许多部落转投铁木真麾下。】
【铁木真部众由此复振。】
【此后数年,铁木真不断笼络分化札木合属部,逐步削其势、收其民,终解此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