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杜兰克的话,神山上下所有人皆是一惊,场面瞬间骚动起来。
叶心夏望向杜兰克,脑海中闪过凌霄曾给过的警示,心中已然明了。
“大判官,今日是我帕特农神庙选拔神女最关键之日,还请您莫要开这般玩笑。”殿母帕米诗沉声开口,语气带着不悦。
“我身为圣裁院大判官,若无确凿证据,岂会在此说笑?”杜兰克似笑非笑,眼中却无半分温度。
“大判官,你有何证据,能证明叶心夏便是撒朗?”圣女潘妮佳出声问道。
实际上,她与梅若拉原本的计划,是让叶心夏、阿莎蕊雅与自己“同归于尽”,使帕特农神魂重归无主。
届时伊之纱复活,便能以唯一前神女之身,顺理成章重掌神庙,再借复活术将她潘妮佳召回。
可叶心夏身边防护太密,此计难行。如今唯有咬死她“撒朗”的身份,才能将她彻底钉死。
“当然有证据。”杜兰克取出一包淡青色粉末,“身为红衣主教,体内必植有‘忘虫’。此药粉涂于手臂,便可令潜藏的忘虫显形。”
一名女贤者接过药粉,走到叶心夏面前:“叶圣女,得罪了。”
叶心夏暗叹一声,并未反抗,任由对方将药粉涂抹在自己手臂上。
粉末触肤,一阵微凉。
下一刻,她白皙的手臂上逐渐浮现出一条刺目的黑色细线,如活物般沿臂蜿蜒,直至没入脑后发际。
——正是忘虫。
“果然有忘虫!”梅若拉立即厉声喝道,“叶心夏,你果真是黑教廷之人!”
叶心夏脸上却无半分惊慌。
“被忘虫寄生,便是黑教廷吗?”阿莎蕊雅抱着手臂,声音清亮,“据我所知,不少势力暗中也使用忘虫达成某些目的,你们说,对吧?”
她的目光似无意般扫过席间几位势力代表。
那几人脸色微变,随即纷纷附和:
“阿莎蕊雅圣女说得对!被忘虫寄生者应是受害者,岂能受害者有罪?”
“就是!仅凭一条忘虫,怎能断定叶圣女便是撒朗?”
“……”
杜兰克不慌不忙,又取出一物。
那是一块暗红色的石头,质地似玉非玉,边缘残缺,显然并不完整。
“此物,乃是我圣城攻破黑教廷总坛时缴获的战利品。”
他托起残石,目光扫过全场:
“诸位应当知晓黑教廷的构成——教皇座下,七大红衣主教。能辨明他们真实身份的,唯有教皇一人。而方法,便是我手中这种血石。”
“血石一分为二,红衣主教持一半,另一半则由教皇保管。两块残石若遇同一血脉之血,便会融合复原。”
杜兰克举起手中残石,声音陡然转厉:
“我手中这块——便是属于撒朗的那一半!”
他转向叶心夏,一字一顿:
“只要叶圣女滴下一滴血。若血不能融入,便证明你清白无辜;若血融入其中……”
他顿了顿,眼中寒光毕露:
“你便是这一代的红衣主教——”
“撒朗!”
说完,杜兰克当众划破指尖,将自己的血滴在石上。
血液滑落,毫无反应。
他随即转身,将血石交给大贤者梅若拉,示意她转交给叶心夏。
梅若拉手持血石,一步步走向叶心夏,全场寂静得能听见呼吸。
叶心夏静静看着递到面前的血石,良久,忽然轻轻一笑。
那笑声很淡,却带着说不清的讥诮。
“你们为了得到帕特农神魂……准备得还真是周全。”
清冷的声音传开,场中绝大多数人都愣住了。
帕特农神魂?
这和神魂有什么关系?
只有少数知情人闻言脸色骤变,尤其是梅若拉与杜兰克——两人眼中同时掠过一丝骇然。
她怎么会知道?!
当年文泰被拖入黑暗位面,神魂离体、没入叶心夏体内的一幕,应当只有寥寥几人知晓。即便文泰旧部也不知情。
梅若拉和杜兰克,也是从伊之纱口中才得知此事,并为此布局多年。
“少在这里转移话题!”
杜兰克厉声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