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坑之中,方才轰出的两柄昊天锤失去魂力支撑,化作漫天黑色光屑。
唐昊与唐啸对视一眼,魂力同时运转,两柄昊天锤再度凝聚于掌心。
几乎同时,唐炽反手揪住唐三后背的衣襟,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脚底猛地发力,坚硬的青石板应声碎裂,蛛网般的裂痕蔓延开丈许,碎石飞溅中。
不过片刻功夫,他已冲出数十丈,左手拎着唐三,右臂肌肉贲张,紧握的昊天锤。
“挡我者死!”暴喝声如惊雷炸响,震得前方执法者耳膜嗡嗡作响。
迎面冲来的十数名执法者挺矛便刺,寒光闪烁的矛尖直指唐炽要害。
唐炽不闪不避,右手昊天锤横扫而出,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向矛阵。
只听“咔嚓”脆响连串,精铁长矛尽数崩断,锤头余势不减,狠狠砸在那些执法者身上。
惨叫声中,数人倒飞出去,撞在后面的人墙之上,顿时压倒一片。
唐炽脚下毫不停歇,借着冲击力继续突进,遇人便挥锤,锤影翻飞间,血肉横飞,人仰马翻。
他始终将身形压得极低,未曾有半分升空的念头。
他本就不是飞行魂师,空中速度远不及地面迅捷,何况执法者中藏有飞行魂斗罗,一旦升空,无异于将自己变成活靶子。
此刻全力奔袭,速度比飞行更快。
“你们就这么自信,他们能逃掉?”杀戮之王悬浮在半空,猩红的目光扫过唐昊兄弟,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意。
“只要看住你,他们就能走。”唐昊抹去嘴角血迹,掌心昊天锤微微颤动。
“哈哈哈……”杀戮之王仰头大笑,笑声尖锐刺耳,充满了毫不掩饰的不屑。
“昊天宗之人,果然还是这般自负得可笑。”他笑声骤歇,语气转冷,字字如冰锥刺向唐昊。
“这一年来,我听闻了不少关于你们的事。曾经的天下第一宗,如今却沦为下五宗之首。”
“唐昊,你更是被一个刚入封号的呼延震追得狼狈逃窜,真是丢尽了昊天锤的脸面!”
“找死!”唐昊眼中怒火暴涨,周身魂力剧烈翻腾。
“昊天锤最强之处在于其重量,可只要暂避锋芒,对付昊天锤魂师也并非难事。”
“真是奇怪,以前我怎么就没想通这个道理?”杀戮之王抬手扶着额头,
他的思绪飘回遥远的过去——
当年,唐晨完成修罗七考,第八考的目标,便是灭杀自己这头九头蝙蝠皇。
那时的自己,已有三十多万年修为,实力堪比人类九十八级超级斗罗,凭借魂兽的庞大体型,体内蕴藏的力量更是远超同阶人类。
可当他遇到唐晨,却只剩下狼狈逃窜的份。
那场大战持续了整整一个月,准确地说,是自己被追杀了一个月。
昊天锤太重了,每一次落下都带着崩山裂石的威势。
那一个月里,自己被打爆了数十次,若不是拥有重组身体的能力,早已身死道消。
直到濒临死亡,自己才孤注一掷,发动了一生仅能使用三次的天赋技能——夺舍。
献祭一半的力量,强行夺取唐晨的身体。
最终,自己成功了。
可奇怪的是,唐晨的灵魂并未完全消散,仍在这具身体里沉睡着,如同一颗未曾熄灭的火种,这是自己从未料到的。
夺舍之后,自己修为大损,只能借唐晨的身体慢慢恢复。
杀戮之都的规则始终束缚着自己。死去的人,自己只能吸收三十分之一的血气。
唯有在地狱竞技场,才能吸收二十分之一。
为了高效恢复,自己才一直举办地狱竞技场,却仍受规则掣肘,比如连胜一百场者,自己必须为他打开地狱之门。
如今,武魂殿放弃了对大陆的直接管控,自己以杀戮之王的身份走出杀戮之都。
这里的血食取之不尽,再不用将力量分给杀戮之都,恢复速度一日千里,离彻底掌控这具身体,越来越近了。
“昊天锤,只有在唐晨手中,才是真正的昊天锤。”杀戮之王的目光转向唐炽的方向。“你看你们那个二长老。”
唐昊兄弟下意识地用余光望去——
唐炽已被德克拉死死缠住,十来个魂斗罗呈扇形散开,围着他们游走,时不时发动远程魂技偷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