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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晨猛地提聚全身魂力，雄浑的声音裹挟魂力向外扩散，绵延数十里：“波塞西！我知道你就在此地，出来见我一面！”

巨大的声响响彻整片战场，不少正在厮杀的魂师一时分心，动作迟滞刹那，冰冷兵器顺势斩落，鲜血飞溅，头颅滚落在地。

其余交战之人心中一凛，不敢再被空中动静扰乱心神，咬紧牙关继续拼杀。

漫长等待过后，始终不见波塞西现身。

唐晨再次扬声呼喊，声音之中染上无尽落寞。“或许这是我们最后一次相见，你怎会如此绝情？”

空间骤然撕裂开一道漆黑缝隙，波塞西自空间裂隙缓步踏出，怀中轻轻抱着一名襁褓里的幼儿。

看见那道朝思暮想的身影，唐晨心神巨震，脚下一滑，险些从昊天锤宽阔的锤柄之上踉跄跌落。

他稳住身形，目光死死盯着襁褓中的孩童，声音微微发颤。“他……他叫什么名字？”

“千寻剑。”波塞西平静开口，怀中小小的千寻剑伸出稚嫩小手，抓着波塞西的长发，一双清澈眼眸好奇打量着半空衣衫邋遢的唐晨。

唐晨静静望着孩童稚嫩的脸庞，心底翻涌着万千情绪，有不甘，有遗憾，也有释然。

“你本不该来到这里，带着昊天宗众人退走。今日之事，我们可以当做从未发生。”波塞西并不想亲眼看着唐晨就此殒命在这片战场。

唐晨转头环视下方厮杀不休的战场，漫天魂技碰撞，能量轰鸣不绝于耳，无数魂师倒下，鲜血浸透嘉峪关外的土地。

他轻轻摇头：“已经回不去了。千仞雪如今何在？她是否已经成神？”

波塞西缓缓摇了摇头：“尚未。”

唐晨眉宇间掠过一丝意外。

当年千仞雪未曾继承神位之时，战力便已经能够比肩神祇，时隔这么久，竟然依旧没有执掌天使神位。

“她走出了一条全新的道路。”

“若是将她与我的曾孙唐三相比，二人孰强孰弱？”

“千仞雪更强一筹。”

唐晨唇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意。目光转回千道流身上，缓缓开口：“千道流，我输了，彻彻底底输了。我只求你一件事，可否保全昊天宗一丝血脉？”

千道流目光坦荡，没有半分虚伪做作。“你可以自行离开，我不会出手阻拦。”

唐晨终是知道，自己当年是多么的肤浅，气度他比不过。

“千道流，能够遇见你，是我的幸运，亦是我的不幸。真希望，能回到当年我们初次相逢的时候。”

“你就这般一心求死？”千道流沉声发问。

“我乃是修罗神的大祭司。唐三刚刚才登临神位，根基尚浅，远远没有办法和老牌神祇抗衡。神祇下达的命令，我不得不遵从。”

千道流沉默下来，不知该如何应答。

那些高高在上的神祇，此刻就藏在嘉峪关内，冷眼旁观这片战场，和自己的儿子、孙女、儿媳一同坐看这场鏖战。

但这些隐秘，他绝不能吐露半分。

赌约早已定下，此事牵扯祖神，相比唐晨一人的生死，分量重如苍穹。

“唐晨，”波塞西话音微微一顿，目光复杂地望着他，“好自为之。”

话音落下，她再度撕裂空间，抱着襁褓中的千寻剑，转身消失在空间裂隙之内。

现场只剩下唐晨与千道流两人凌空对峙。

唐晨目光锁定千道流，郑重开口：“千道流，你我展开一场生死决战。我只希望，我战死之后，你能留昊天宗一条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