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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虽然是天之骄女，但在这种级别的灾难面前，依然脆弱得像个瓷娃娃。之前的冲击波虽然被沈芸曦挡下了大半，但仅仅是余波，也震伤了她的内腑

。

“闭嘴。”

沈芸曦头也没回，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子狠劲。

“沈家没有抛弃家人的传统，除非老娘死了，否则你就得给我活着。”

说完，她有些艰难地侧过头，看了一眼身后。

在她们身后两步远的地方，雷洛机械地跟着。

这个原本意气风发的少年，此刻就像是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

他那一身原本挺拔的作战服上，糊满了厚厚一层暗红色的血痂。

那是青龙的血。

那条守护了大夏几千年的圣兽，就在刚才，就在他的眼前，被那个坐在王座上的男人一指头碾碎了。

滚烫的龙血喷了他一身，甚至烫伤了他的皮肤，但他似乎毫无知觉。

他的双眼空洞地注视着脚下的地面，瞳孔里没有任何焦距，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死寂。

周围的爆炸声、魔物的嘶吼声、空间裂缝撕裂空气的尖啸声，似乎都被他屏蔽在了世界之外。

“雷洛！”

沈芸曦喊了一声。

没有反应。

少年依旧是一步一步地挪动着步子，像是设定好程序的机器，只知道跟着沈芸曦的背影走。

“该死……”

沈芸曦咬了咬牙，心脏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疼。

她能理解这种绝望。

对于一个还没真正踏入战场的孩子来说，亲眼目睹那种维度的碾压，亲眼看着至强者为了保护自己而惨死，这种冲击力足以摧毁任何人的道心。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

前方混乱的气流突然出现了一丝规则的律动。

沈芸曦那双因为失血过多而有些昏暗的眸子，猛地亮了一下。

“到了！”

在距离她们不到五百米的地方，一道不规则的空间旋涡正在缓缓旋转。

虽然很不稳定，虽然周围布满了致命的空间乱流，但那是通往秘境之外唯一的路，也是青龙用命给他们争取来的最后生机。

“倾仙，打起精神来！”

沈芸曦榨干了身体里最后一丝灵力，赤红色的刀芒再次暴涨，将几只闻着血腥味扑上来的低阶魔化兽斩成两截。

“看到前面那个旋涡了吗？冲进去，只要冲进去，我们就活了！”

听到这话，沈倾仙原本灰败的脸上也终于涌现出一丝血色。

她挣扎着想要自己站起来，减轻沈芸曦的负担。

“雷洛！雷洛你看！是出口！”

沈倾仙伸出手，想要去拉身后的雷洛，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们能活下去了……青龙前辈没有白死……我们快走！”

她的手抓住了雷洛的手腕。

触手冰凉。

那不是活人该有的温度。

雷洛依旧没有抬头，只是任由沈倾仙拉着，脚步依然是那种恒定的、机械的频率。

看着雷洛这副模样，沈倾仙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她宁愿雷洛大哭一场，或者是大喊大叫地发泄出来，也好过现在这样，像个活死人一样把所有的情绪都闷在那个死寂的壳子里。

“别管他了，先带出去再说！”

沈芸曦当机立断，一把扯过雷洛的衣领，像是拖这一袋沉重的货物，拼了命地朝那道空间旋涡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