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二,天婚若成,吾这瑶池超然之位,恐将与那天庭产生更紧密之联系。
东华帝君毕竟是天庭重臣。
吾虽敬服天帝统御之功,却无意卷入过多天地权柄纷争之中。”
“其三,”西王母目光扫过女娲手中的红绣球。
“姻缘秩序,功德无量,然其中牵扯之因果、情劫、乃至未来可能衍生之劫数,道友可曾推演周全?
吾掌长生药性,深知‘平衡’之理,恐此例一开,未来洪荒情缘事端,未必尽是祥和。”
女娲听出西王母并非直接拒绝,而是在理性地剖析利弊与顾虑,心中稍定。
她正色回应道:“王母道友所虑,皆在情理之中。吾逐一解答,若有不当,还请道友指正。”
“其一,心性之变。吾辈修道,并非绝情弃性,太上忘情亦非无情。
阴阳和合,本就是大道至理。
与东华帝君结合,非是束缚,而是大道互补,阴阳共济。
帝君乃正人君子,行事磊落,绝非纠缠之辈。
此等结合,于清静修行未必是扰,反可能是助益。
且天婚重在礼与序,为典范,非是寻常儿女情长纠缠,道友依然可居瑶池,保有超然。”
“其二,与天庭之关联。
东华帝君虽属天庭,然天婚乃天道秩序之事,高于一方势力。
天帝陛下明察秋毫,胸怀天地,必不会以此婚约为由,干涉瑶池超然。
相反,此婚若成,彰显天庭包容与顺应天道,于王母道友之地位,亦是锦上添花,更显尊崇。”
“其三,因果劫数。”
女娲举起红绣球,其上红线虚影陡然明亮了几分。
“吾既掌此姻缘异宝,立此天婚秩序,便是要以礼法与缘法疏导情愫,减少无端业力纠缠。
未来纵有情劫,亦在此秩序框架之内演化,有法可依,有则可循,总好过如今之散乱无序,孽缘横生。
且,吾若因此功德成圣,自有圣心圣德梳理因果,护持此道。”
西王母静静听着,目光再次落回那微型的地脉星辰图景上。
尤其是其中代表东王公的那一点纯阳紫气,与代表她自身瑶池的至阴白华,在虚空演绎中,缓缓靠近,交融。
竟衍生出一种阴阳和谐、生机勃勃、气运绵长的瑰丽景象,甚至隐隐引动了更深处的一丝天道功德气运垂青之兆。
她的道心深处,那至阴本源,亦在女娲阐述“阴阳和合”大道时,产生了一种微妙的共鸣与向往。
她修持至阴之道已无尽岁月,深知孤阴不长之理。
东王公那至纯至正的先天纯阳。
对她而言,确有着难以言喻的吸引力,那是一种源自大道本源的互补与圆满的契机。
再者,那无量功德的诱惑,对于任何有志大道的修士而言,都是难以抗拒的。
西王母虽淡泊,却非无欲,她亦渴望道途精进,窥探更高境界。
此番功德,或许便是她突破当前瓶颈的一线天机。
至于与天庭的关联女娲所言不无道理。
天帝若真是雄主,当不会行短视之事。
况且,只是与东王公结为道侣,并非率瑶池归属天庭,其中分寸,并非不可把握。
思虑再三,权衡利弊,西王母那清冷绝美的容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