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轻盈银白色身影,出现在了他身后厨房的入口处。
是绯与月。
她穿着那件纯棉睡裙,
银白色的长发有些凌乱地披在肩头,
赤红色的眼眸在晨光微熹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澈平静。
她默默地走上前,没有发出任何声响,直到来到陆离安身后。
然后,她伸出两条纤细白皙的手臂,如同往常一样,从后面环抱住了陆离安的腰,
将自己的侧脸轻轻贴在他宽阔结实的背脊上,感受着他的体温。
紧接着,绯与月熟练地抓起陆离安空闲的左手手腕,
低下头,张开嘴,两颗精致却锋利的尖牙,
刺破了他手腕处早已熟悉的皮肤,
开始进行每日例行的‘补给’。
陆离安对此早已习惯,
他没有停下右手拿勺子搅拌砂锅里米水的动作,
只是微微侧过头,感受着细微吸吮感和手腕处熟悉的微凉刺痛。
他放松身体,任由绯与月汲取着血液。
清晨寂静的厨房里,只有砂锅里米粒与清水碰撞的细微声响,
以及绯与月那几乎微不可闻,有节奏的吞咽声,构成了一幅奇异却和谐的日常画面。
片刻之后,绯与月松开了口,
心满意足地舔了舔自己染着些许殷红的嘴唇。
“乖,去沙发上等着。”
陆离安这才放下勺子,转过身,
用干净的那只手揉了揉她柔软的银发,声音温和。
绯与月点了点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只是用那双赤瞳看了他一眼,然后便听话地松开了环抱的手臂,转身,
迈着轻盈的步子,走到客厅那张宽大的沙发旁。
她安静地坐在沙发的一角。
她的目光,却始终追随着厨房里陆离安忙碌的身影,
赤瞳中映着他挺拔的背影,仿佛那就是她整个世界的光源。
……
日头逐渐升高,灿烂的阳光终于穿透了城市上空的阴霾,
也透过并未完全拉拢的客厅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几道明亮温暖的光斑。
陆离安已经熬好了粥,
还顺手做了两碟清爽的小菜。
陆离安端起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碗米油浓厚的小米粥和两碟小菜,走向了主卧。
轻轻推开房门,温暖的阳光恰好从另一侧的窗帘缝隙斜射进来,
在宽大的双人床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区。
江昭妤还缩在被子里,
只露出一颗乱蓬蓬的黑色脑袋和半截线条优美、白皙如雪的香肩。
只是,那原本如同凝脂般光洁的肩膀上,
此刻却布满了深深浅浅、宛如梅花初绽般的青紫色印记,
在明媚的阳光下,显得格外醒目,也格外……暧昧旖旎。
听到开门和脚步声,江昭妤似乎被惊动了,她睫毛颤动了几下,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当视线逐渐聚焦,看清进来的是陆离安,
又闻到了空气中飘来的小米粥清香时,
昨夜那些令人脸红心跳、羞于回味的画面,
以及今早自己死缠着他不肯放手的羞耻场景,涌入她刚刚清醒的大脑!
“呀——!”
一声短促而尖锐的惊叫,打破了卧室的宁静!
江昭妤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
从脸颊、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极度的羞窘让她下意识地做出了反应,
江昭妤猛地拉起被子,将自己从头到脚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
在床上变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白色蚕蛹”!
只从被窝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尖叫,
“你……你出去!大坏人!大色狼!不许看!不许进来!”
陆离安看着床上那团剧烈蠕动、却死活不肯露头的“蚕蛹”,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那笑声里带着明显的愉悦和一丝无奈。
他端着托盘走到床边,将粥和小菜轻轻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在床沿坐下。
陆离安伸出手,试图去扯那紧紧裹着的被子边缘,声音放得更加柔和,
“好了,起来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再继续睡也不迟。”
“我不吃!我不饿!你走开!不许碰我!”
江昭妤的声音从被子里闷闷地传来,双手死死拽着被角,
仿佛那是她最后的屏障,就是不肯出来见人。
陆离安知道她脸皮薄,此刻正是羞赧到极致的时候,强行拉扯反而不好。
他隔着厚厚的被子,轻轻拍了拍她蜷缩起来的位置。
“那好吧,粥和小菜我就放在这里了,等你想吃了,自己起来吃,应该还是温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
“安心休息吧,今天我们不走,就在这里休整一天。你想睡到什么时候都可以。”
说完,陆离安不再强迫江昭妤,站起身,又看了那团“蚕蛹”一眼,
这才转身离开了房间,并体贴地轻轻带上了房门。
陆离安抚完这位害羞得快要自燃的大小姐,
陆离安感觉神清气爽,昨晚和今晨这有趣的小插曲,
让他的心情相当不错。
来到客厅,顾君怜已经起来了。
她换上了一身干净清爽的家居服,
正坐在餐桌旁,安静地小口小口地喝着一碗小米粥,姿态从容。
晨光洒在她清丽的侧脸上,显得格外宁静美好。
而沙发的另一侧,奈瑟莉丝也已经起身。
她依旧是那身简单的灰色衣裤,
却掩不住她身形的挺拔与蕴藏的力量感。
火红的长发被随意束在脑后,几缕不驯的发丝垂落在颈边,
反而更衬得那一段露出的脖颈优美而白皙,如冰雪雕琢。
奈瑟莉丝正端着一个陆离安提供的普通玻璃水杯,
小口啜饮着里面的清水,姿态优雅。
这优雅仪态之上,那张绝美无瑕,足以令任何异性心神摇曳的脸庞,
此刻却明明白白地笼罩着一层寒霜,清晰地写着两个字——不爽。
奈瑟莉丝头上那两根弧度优美黑色长角,
在客厅的光线下泛着沉黯的光泽,
此刻仿佛也因主人的情绪而显得更加锐利。
那双独特的深紫色竖瞳微微眯起,瞳孔收缩成更细的线。
当陆离安的身影出现在客厅入口时,
几乎在同一刹那,奈瑟莉丝的目光便看了过去。
化作无声的质问,沉沉地压向刚刚踏入视线的陆离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