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我,嘴真严啊。”
“老大,干脆弄死算了。”
宿舍楼后的三层矮楼中,地下水牢最深处。
铁锈味混着霉腐的潮气,死死箍住逼仄的地下空间。
潮湿的水泥墙上爬满青苔,黑绿色的黏液顺着墙缝往下淌,和浑浊发臭的污水融在一起。
三个衣服破烂的人被铁链锁在墙根,脚踝浸在齐膝深的黑水里,血渍遍布全身。
三人是卧底过来的警察,负责搜集罪证,暗中解救人质。
他们是昨日凌晨在园区外围接头时被抓的,接头的小商贩身份没撑过半小时的毒打,就已经将他们的老底给抖了个底朝天。
领头的老黄左脸肿得像发面的馒头,颧骨塌下去一块,明显已经碎了;
年轻的小林被挑断了脚筋,血水把裤脚泡成紫黑色,每动一下,他额头上的冷汗就簌簌地往下掉;
最沉默的是老陈,右手的指甲盖全被老虎钳拔了,指腹血肉模糊,却硬是没吭过一声。
“说不说?”
守在三人身前的马仔甩着电棍,蓝色的电弧噼啪作响。
这人一头短发被染成鲜红色,在黑暗的水牢里都很显眼。
他面露不耐地盯着三人,左手攥着跟点燃的香烟,时不时吸上一口。
“东西藏哪了?还有没有同伙藏在园区里?”
老黄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溅在红毛马仔的皮鞋上,恶狠狠地吼道:
“狗娘养的杂碎,有种就给老子个痛快!”
闻言,红毛马仔双眼一瞪,抬脚就往老黄的伤口上踹。
这老家伙的嘴简直比铁还硬,他也有些无奈了。
老黄闷哼一声,疼得浑身抽搐,铁链被拽得哗哗响。
一旁的小林想扑过去,却被脚上的剧痛拽得栽进水里,污水灌进鼻腔,呛得他撕心裂肺地咳。
老陈死死咬着牙,盯着马仔的眼神像淬了毒的刀。
那目光里的恨,看得红毛心头发憷。
“TMD,不知死活,老子电死你。”
红毛色厉内茬地爆了句粗口,举起手中的电棍便又电了上去。
他将三人挨个电过,尤其在老陈身上停留最久,恨不得当场便将老陈弄死,以掩饰自己心中的惶恐。
电棍灼焦皮肉的糊味,骨头碎裂的脆响,低沉嘶哑的怒吼,在阴暗的空间里搅成一团。
半小时后,三个人都只剩半口气,身上没有一块好肉。
血水混着污水,把水牢的地面染成了暗红色。
“老大,我实在问不出来啊。”
“这是警察啊,我……”
红毛眼见三人出气多进气少,也不敢再下狠手了。
他随意在衣服上擦了擦手,拿出对讲机低声汇报。
对讲机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废物”
“带出来,后山挖坑,给老子活埋了他的。”
……
出了水牢,阳光刺得三人睁不开眼。
被拖到后山的时候,坑已经挖好了,足有两米深,黑黢黢的土壁泛着湿冷的光。
一个穿着黑色鳄鱼皮衣的矮胖中年从一辆奢华豪车上下来,大摇大摆地来到了三人面前。
他嘴角叼着根雪茄,站在坑边。
肥硕的身子裹在鳄鱼皮大衣里,看着像条蠕动的蛆虫。
他吐了个烟圈,扫过三个奄奄一息的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警察?哼,在老子的地盘,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给老子趴着。”
“你们以为老子真的在乎你们那些证据吗?”
“哼,电影看多了吧。”
说着,他充满厌恶地挥了挥手,道:
“埋了。”
“你们不是喜欢看吗,老子让你们看个够。”
闻言,两个黑衣马仔粗暴地架起老黄,就要往坑里扔。
老黄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头冲着蛆虫吼道:
“坤巴,你等着!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坤巴冷笑一声,抬了抬手。
马仔心领神会,掏出一把匕首,就要往老黄的心口捅。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摩托车轰鸣声由远及近。
尘土飞扬中,一道黑影冲破树林,骑着改装过的越野摩托,像一道闪电般撞了过来。
摩托的前轮狠狠碾过一个马仔的小腿,骨头碎裂的声音伴着惨叫响起。
黑影纵身跃下,手中寒光一闪,又一个马仔捂着脖子倒在地上,鲜血喷了坤巴一身。
坤巴吓得魂飞魄散,连雪茄掉在地上都没察觉,尖叫着往后退:
“护……护着我!给我弄死他!”
“哒哒哒……”
剩下的马仔们赶忙开枪,密集的火舌冲着黑影扫去。
然而,黑影的动作快得惊人,子弹溅起了大片尘土,却没有一发打在他身上。
并且转了几转后,黑影瞬间消失在了树林里。
“哈哈哈,你死定了,坤巴。”
看见狼狈的坤巴,老黄畅快地笑着。
“哼”
坤巴从大衣兜里取出把格洛克手枪,顶在老黄的头上。
他色厉内茬地冲着林子里吼道:
“对面的,别动,否则我一枪打死他。”
“是吗?”
密林里从四面八方传来了一道戏谑的声音,如同鬼魅般在各处出现。
随之,一道黑影从坤巴前方的树林里转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