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问题吗？

问题大了去了！你一只诡是怎么说出这种话来的！？

罗岳紧了紧手心，要不是，他现在拿小秀没有任何办法……

小秀乐呵呵的看着罗岳有些憋屈的模样，

她似乎很欣赏罗岳看不惯她却又干不掉她的模样，

“我知道，你现在肯定不会相信我，没关系，日久见人心，哦不！见诡心，”

“以后，你我相处的时间，还长着呢~”

小秀说着，上下仔细打量了罗岳几眼，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情，

“你怀疑我心怀鬼胎，没关系，我不介意，这就是我们的性子嘛，”

“无论如何，我来了，你只会过的比以往更加顺遂，别的不说，现在，感觉好些了吗？”

罗岳愣了愣，

“什么感觉好些了？”

小秀伸出手指，点了点罗岳的眉心，

这个过程罗岳还想着阻止，然而，小秀的手指直接穿过了他的身体，

她似乎并不具备实体。

“这儿，脑子，还有，这儿，心。”

“你难道没有发现，自从我出现以后，你的情绪，都丰富得多了吗？”

“你迟钝的情感，是不是重新活跃起来了？”

罗岳这才猛然惊醒，

的确，他见到小秀之后，情绪的起伏波动很剧烈，

换成以往，哪怕面对未知的诡异，

他也不会像刚才一样，一惊一乍的。

冷漠和平静，几乎已经化作了他情绪的底色，

到了今天，被打破了。

这种变化……

罗岳抬头看着小秀，

“没错吧？你知道原因吗？当然是因为我啊！”

“你已经感觉到自己的人性快速流失了，这对任何活人都是无法避免的，只要还在深度接触诡异，”

“尤其像你这种，彻底驾驭了一只厉诡后，诡异的影响，更是无时无刻不在侵蚀你的人性……”

“不过，”

她的眼神变得诡谲了几分，

“我是诡，没有这些人性，所以，这种侵蚀，对我无效。”

“是我替你承担了大部分的代价，你才能稳住状态恢复情感，包括上次，你将回响水镜遍布到几乎整座江阳市区，”

“也是我替你扛住了大部分压力，不然，仅靠你自己，”

“你觉得你能达到那种程度吗？！”

小秀探手摸了摸肩膀上的小红，

小红亲昵的蹭了蹭她的手指，

它没太多的灵智，在它看来，

身前的小秀和罗岳，都是同一存在。

罗岳眉头慢慢舒缓，面露思索表情，

目前来看，小秀说的都是真话，

之前使用回响水镜扩大诡异到江阳市区的时候，

他一开始最多只能蔓延到20公里范围，

后来大半压力和负担，的确都被自身回响，也就是小秀，给承担了大半，

至于情感方面……

他神情肃穆的望着小秀，仔细打量着小秀，

小秀依然笑呵呵的，就站在原地大大方方任他看，

“姑且算你说的没错，那么！”

“你一只诡，为什么要帮我稳定情感！？”

情绪意识，这可是属于活人擅长的领域。

“为什么？”

小秀脸上露出几分人性化的茫然，

但这种茫然只持续了不到两秒，她又重新变得深情款款，

“我不是说了，你和我是一体两面，我帮你，自然就是帮我自己。”

“你还是没理解，回响水镜的真正效果。”

小秀身形忽然变得有些虚幻起来，仿佛随时可能从这世上消失，

这一瞬间，罗岳也感觉到自己和她之间的联系变弱了，

一种莫名的缺憾感，也随即挥之不去的萦绕在他心头，

仿佛，一旦小秀真的消失，对他来说就是失去自身某件重要的东西。

她伸手指了指罗岳，又指了指自己，

“你是人，也只能是人，哪怕你无限趋近于诡，也必须要维持住自身活人的身份。”

“我是诡，也只能是诡，你可以将我当成你的影子，你的另一面，”

“我哪怕无限趋近于人，也还是诡，人和诡，生和死，存在着一条难以逾越的天堑。”

“回响水镜，只能模糊这条界线，你我站在线的两边，却无法真正跨过去。”

“我因为你而存在，一旦你丧失人性，堕落成诡，我也就不存在了。”

“所以……”

小秀的眼中充满笑意，

“好不容易诞生出来，我可不想再次消失，”

“哪怕是为了我自己，我也得帮你，好好的活着。”

“而活人和厉诡的核心区别是什么？没人说的清楚，但，”

“你，我，实际上不都认为，人性，情感，意识等方面，”

“才是活人区别于诡的最显著特征吗？”

……

气氛安静下来，罗岳默默注视着地面，不知道在分辨些什么，

小秀站在他身前，耐心的等待。

过了许久，罗岳重新抬头，

很多东西可以说谎，但也有很多东西，无法作假。

至少有一点儿，罗岳现在可以确定，

小秀和他之间，存在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

“你说，你只能是诡，可我看，”

“你的人性，似乎很足，表情动态等，甚至比大部分活人都要真实丰富！？”

若是在其它场合见到小秀，罗岳甚至都未必能分辨出她是一只诡，

他始终怀疑，小秀是复活过来的异人，这个可能，比她刚才所说的，要更大。

“丰富？呵呵，这当然是因为……”

“都是我装出来的。”

说这句话的时候，小秀的气势忽然一变，

整个人瞬间变得死气沉沉，脸上的所有表情全都消失了，

面容阴冷死寂的看着罗岳，这一刻的她，

一眼就能看出来不是人。

不过，这种状态也只持续了一瞬，

下一刻，她又变得生机勃勃，生动似活人。

“为什么要装成这样？”

罗岳有些好奇的问了一嘴，

小秀乐呵呵的望着他，

“当然是因为，你肯定喜欢啊~”

“你这种内向沉静的性子，就需要一个外向活泼的女人来互补，”

“这样，才能最大程度激发你的人性，不然的话，”

“若是我们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内心一潭死水，那可就不妙了。”

她说到这里，又掩嘴笑的欢乐，

“事实证明，我是对的。”

罗岳脸一黑，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小秀笑的更加得意，

“你是骗不了我的，包括我现在的这身形象，全都是根据你内心最想要的伴侣模样孕育出来的。”

“其实，我的个性也不完全是假的，我说的“装的”，是将其它活人的人性回响“装”到我身上，”

“整座江阳市区，几十万份年轻女人的人性回响，我都能“装载”。”

“我据此拼凑出了一种，对你最有异性吸引力的个性。”

罗岳有些听不懂她的话，

没等他继续追问，小秀忽然仰头捂嘴打了个哈欠，

“好了，亲爱的~人家还想要在你这里多留点儿神秘感呢~”

“看不透的女人才最有魅力呢~”

“你想要了解我，以后有的是时间，别让咱妈久等了。”

小秀冲着罗岳眨眨眼，

“下次不要这么调皮了，模拟点浪费了呀。”

她说着抬手打了个响指，

“结束模拟。”

眼前的场景闪烁了一下，下一刻他们两人已经回到了现实。

看着转身笑盈盈看着自己的小秀，

罗岳的神情又难看了几分，

他开启的模拟，却被小秀解除了，显然，

在模拟器的判断中，小秀，就等于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