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楚地开始,赢子安又来到了寿春。
在寿春城,赢子安曾经在这里大肆的抓捕屠杀老氏族和楚国的贵族,曾经也是掀起了腥风血雨。
如今旧地重游。
寿春也恢复了以往的繁华。
走在街道上,到处也是贩夫走卒。
一路上停停走走,直到十月底。
殿试的浪潮,也逐渐的开始了。
咸阳城,人满为患。
甚至城外,都有诸多的人安营扎寨。
在这一路上,赢子安可以说,彻底的改变了李斯和韩信的看法。
遇到实在是家庭困难的孤寡人家,赢子安甚至会停下来帮助别人。
别人嘴里骂着杀神杀了他们的儿子,丈夫,父亲。
大骂赢子安残暴无情,甚至大骂赢子安坑杀百万降卒,触目惊心冷血无情,对监国各种谴责。
赢子安甚至也不生气,有时候,甚至也笑着跟着说,骂得好,骂的太好了。
然后转过头,还会帮助骂他的孤寡老人收粮食。
一路上,但凡是见到家境困难的。
赢子安都会停下来帮助。
要知道,赢子安在楚地实施了惨无人道的坑杀。
对楚地的伤害极为恐怖的。
若是说赢子安想要扭转名声的话,一路上,除了一开始之外,赢子安都是没有暴露过身份,更没有大肆的宣扬自己所做的事情。
就这么一路上默默的帮助别人。
这着实令韩信还有李斯瞠目结舌。
不敢相信,赢子安还有这样的一面。
这样的转变,极致的转变,让他们呆若木鸡。
这几个月,赢子安的时间几乎都消耗在了这上面。
韩信还好,本身就是从军习武之人。
李斯虽然是历史上杰出的军事家,但李斯这逼,是一点苦日子没经历过。
几个月,李斯暴瘦了一大圈。
一路上帮助楚民。
矛盾。
太矛盾了。
等到咸阳的时候,李斯才恍惚之中感觉,自己从来就没有真正的了解过四公子。
这是一个极度矛盾的人。
四公子也并非是残暴无情的人。
更不是薄情寡义。
因为在李斯眼中,赢子安比任何的公子,都要体恤民情。
太矛盾了。
“是不是很疑惑?”赢子安问道。
“请监国解惑。”李斯不懂。
“自古从东周以来,从春秋至战国历经七百年的历史,从无帝国能够一统六合,更从无帝国一口气覆灭五个国家,距离一统六合仅仅是一步之遥,在大秦帝国看似强大诸侯尽西来的背后,却是无数的危机环绕,你有没有想过,若是没有我,父王百年之后,大秦帝国,哪怕是一统六合,又能够何去何从?”
“六国民心不顺,各地混乱丛生,若父王一闭眼,诸多起义军揭竿而起,到时候,历经了几百年光阴的大秦帝国,对外面对强大精锐的游牧民族,对内,到处都是起义军叛乱,大秦,何去何从?”
赢子安不急不缓的指着远方,近乎于一字一顿的开口。
而李斯,震惊的看向赢子安。
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赢子安说真心话。
或者说,赢子安第一次,评价这个表面上,已经是近乎无敌的大秦帝国。
屁股决定脑袋。
这个时代的人,就算是再怎么聪明,时代的局限性,怎么可能看得到未来。
如雷贯耳。
经过了赢子安所说,李斯感觉真的很可怕。
太可怕了。
若是没有赢子安。
以后,赢政传位给谁?
给扶苏?
就扶苏那软弱的性格,能够镇得住那时候千疮百孔,内忧外患的大秦帝国么?
答案是否定的。
到时候,扶苏定然是施展分封制。
但那时候分封制有用么?
没用了。
主动和被动这中间是有很大的区别的。
而除了扶苏,若是没有赢子安的话,谁能够镇得住大秦?
这件事,赢政也明白。
所以,赢政一直倾力的扶持赢子安上位。
因为一开始赢政就明白,除了赢子安,没有人镇得住各国余孽,更镇不住,若是他死后,那更加恐怖的混乱。
只有赢子安能够做到。
扶苏,从一开始,在赢子安铁血崛起后,就没有一丝一毫的机会。
“这么说,长公子一开始就输了?”李斯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