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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排呢?”副连长问。
“留这儿,当预备队。”
副连长的眼睛瞪大了那么一瞬。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韩天霖没好气地说,“咱们就这么点人,一窝蜂上去万一打不动怎么办?总得留一手。”
“连长,我不是那意思。”副连长摸了摸鼻子,“我就是觉得……您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以前是以前。”
韩天霖的目光落在远处被炮火笼罩的日军阵地上,停了一下。
“这片阵地上死了太多咱们的弟兄,不能再死了。”
副连长没再接话。
勇敢固然能获得胜利,但多用用脑子也绝不是坏事儿。
二连经过精心谋划的侧翼攻击打得日军进退维谷,甚至不得不投入联队护卫中队,那也是119步兵联队最后的步兵力量。
攻击南天门阵地时没用上,但在挨打的时候却不得不用上了。
在更远的地方,楚青峰则率领着韦金土、罗小刀两人,正在做他们最擅长的事情。
楚青峰趴在一处岩石后面,身上盖着树枝和枯叶,他负责三百米以外的目标。韦金土和罗小刀在另一个位置,距他大约一百米远,专门解决三百米以内的。
楚青峰单人单枪,韦金土两人小组则是以韦金土做第一射手,罗小刀为观察手。
楚青峰率先开枪。枪声一响,日军倒下。
而日军也都是老手,很快就从死亡同袍身上的创口找到弹头来源方向,当他们探头搜索冷枪手的位置时,两人小组从另一个方向开火,打的就是这些经验丰富却又胆肥的老兵。
等日军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付出了足够的代价。
整个上午,就这个三人狙击组,两杆枪,击杀日本军官以及有价值的老兵高达19人,给日军造成了极大的恐慌。
毕竟,面对中国步兵的步步逼近,哪怕是被炮弹炸被机枪扫,他们会死,但那多少也有点心理准备。
可这种躲藏在数百米外烂泥里却又精准到可怕的子弹,你连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说白了,都是死,但心理建设不够,那就死得不够痛快。
给日军最大的打击也来自楚青峰。
119步兵联队第1大队的少佐大队长一直躲在一处精心构筑掩体后面指挥,只露出半个脑袋。
距离一线足有200多米,韦金土二人组距离他更是超过400米,罗小刀在一次搜索有价值目标时发现了他。
韦金土没法保证自己的命中率高于百分之六十,这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只能交给直线距离超过480米的楚青峰。
这对于楚青峰来说同样是个无比困难的挑战,他射杀过480米外的目标,但目标是整个身体,像现在这样,仅有大半个脑袋露出掩体的,哪怕是有瞄准镜做辅助,也相当于要在百米外用子弹命中一颗火柴头。
为了那一枪,楚青峰等了将近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里他几乎没动过。呼吸压到最低,心跳都慢了下来。直到一阵风歇了,目标稍微探出身子多看了一眼正面的战况。
手指无比轻柔的扣动了扳机。
罗小刀望远镜的视野中,戴着钢盔的头颅猛然垂下。
而在距离那位日本陆军少佐不足3米的日军惊恐的眼神中,一朵血花猛然从自家少佐大队长的头上绽放。
血,喷出至少5米!
第1大队失去了指挥官。
恐慌在日军中开始蔓延,混乱逐步体现。
一直极富耐心不疾不徐的刘铜锤抓住了这个机会,下令突击,一连三个排同时发起冲击,从正面撕开了第1大队的防线。
日军大败,被迫放弃第一道防线,退往后方。
坂本吉太郎站在一公里外的联队指挥所里,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不是没有情绪,是情绪太多了,多到面部肌肉不知道该摆出哪一种。
正面阵地在对方的炮火下被压着打了一上午。右翼被撕开了一个口子,到现在都没有堵上。
现在可好,他麾下最强的第1步兵大队最高指挥官被中国人的神枪手狙杀,全面弃防,导致整个步兵联队不得退至第二道简易防线。
而在那道防线之后,可就是他的步兵联队部了。
让人痛苦的是,哪怕中国人投入了一个步兵团,他也可以承认技不如人,但事实上,中国人仅出动了不超过300名步兵。
两个类似于步兵中队级别的步兵,就已经将他纵横缅甸战场的精锐步兵打得节节败退,这真的让心高气傲的日本陆军大佐难以接受。
但比这更让人难以接受的是师团部的态度。
从凌晨到现在,他向师团部发了四份电报,内容一次比一次急迫,请求师团撤离,但得到的回复永远是同一句话。
“继续坚守,等待进一步命令。”
“继续坚守?”
坂本吉太郎嘴角挂满苦涩。
以现在中国人体现出的战斗力以及完全占据着优势的重火力,他能守到黄昏的可能性不超过百分之三十。
而他119步兵联队防线一旦告破,那正在和中方两个步兵师鏖战的师团主力侧翼可就全部暴露在这支中方精锐的枪口炮口之下了。
如果放在两天前,哪怕是侧翼洞口,高傲的日本陆军大佐也不会认为区区数百中国人能对拥有8000步兵的师团主力产生什么威胁。
但现在,他必须得承认,若是让这群中国人杀入侧翼,整个师团会被切割开来,恐怕境遇不会比月前的第2师团好上多少。
“这群蠢货!”坂本吉太郎的手狠狠握住了指挥刀刀柄。
“联队长阁下,师团部刚刚来电,说是方面军司令部刚核实的情报。”一名大尉参谋急匆匆赶至,脸上热汗滚滚而落。
“说!”坂本吉太郎看了他一眼。
“105步兵旅团基本玉碎.......”
坂本吉太郎的手猛然僵住,一股强烈的眩晕感袭来,最令他恐惧的消息终于得到证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