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锅炉发生了剧烈的爆炸,冲天的蒸汽和火焰将半艘船都吞噬了。无数日军士兵惨叫着被抛入江中,或是在烈火中化为焦炭。
这场1V4的遭遇战,仅仅持续了不到5分钟,就结束了。
日军给吨位达300吨的‘坚田’号上留下的,不过就是几处焦黑和凹陷,而日军,却是浅水炮舰被彻底击沉,运输船起火燃烧逐渐沉没。
这就是降维的力量:潮水般的数量,在绝对的高度面前,不过是浪尖上一碰即碎的泡沫。
江面上,到处都是挣扎的人影、漂浮的船体残骸和翻滚的浓烟。
唐坚没有丝毫怜悯,他拿起步话机,下达了更残酷的命令:“大牛,把江面上的活口,都给我清理干净!”
“噗噗噗噗噗——”
四挺八九式重机枪组成的交叉火网,开始在江面上来回扫荡。
江水瞬间被染成了红色。那些刚刚还在水中挣扎呼救的日军士兵,一个个被子弹打得血肉横飞,很快就没了声息,变成一具具浮尸,顺流而下。
整个过程,持续了不到十分钟。
当“坚田号”从这片人间地狱旁驶过时,战士们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他们只是默默地看着那些漂浮的尸体和燃烧的船骸,眼神冰冷。
“报告长官,缴获运输船一艘,上面装满了粮食和药品。另外两艘全沉了,那艘小炮艇也完蛋了。”罗小刀前来报告。
“留下足够两天用粮食和部分药品,其他的,连同那艘船,一把火烧了。”唐坚的命令不带一丝感情。
他们是孤军,带着俘虏和缴获的物资,都是累赘。
“长官,岸上有个小据点,好像在用步枪朝我们射击。”罗小刀在旁边提醒道。
唐坚拿起望远镜,看到大约800米外的江岸上,一个日军的哨卡碉堡里,几名日军正徒劳地用三八大盖朝他们射击。
“周二牛,陈满仓,”唐坚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给他们送几发炮弹过去,初次见面,不送上点礼物,心里终究还是有点过意不去。”
“好嘞!”
数声炮响之后,远处的那个碉堡,连同周围的营房,在一片火光和浓烟中,化为了齑粉。
“坚田号”继续逆流而上,留下一串燃烧的残骸和被鲜血染红的江水。
“痛快!他娘的太痛快了!”大牛一屁股坐在甲板上,狠狠地灌了一口水,大声吼道。
“是啊,用鬼子炮轰鬼子,这感觉真的是太爽了。”
战士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唐坚看着他们兴奋的脸,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微笑。
但唐坚很清楚,这不过是开始。远方还有数千日军,现在一定已经得到了消息,正沿着江岸疯狂地追来。
疯狗群们有多疯唐坚不知道,但光脚的想追加油的,很累是一定的。
“命令轮机室,全速前进!”唐坚的声音在江风中回荡。
“游戏,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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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边正雄的部队,如同被驱赶的牲口,沿着崎岖的江岸线疯狂地追赶着。
因为被唐坚带人骚扰又拼命追击,日军步兵们绝大多数人已经两天两夜没有合眼,每个人的腿都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灼热的阳光下,他们的军装被汗水浸透,脸上写满了疲惫和绝望。
骑着摩托的小分队已经传来白螺洲的战况,不出他们那位睿智指挥官渡边正雄大佐的预料,白螺洲据点已然沦陷。
所有物资都被中国人烧毁,超过460人玉碎,帝国海军的坚船‘坚田’号不知所踪......
羞辱,前所未有的羞辱。
他们是帝国的精锐,以两个步兵大队追杀绝不会超过一个步兵营的支那军,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却演变成老鼠把猫都快咬秃噜毛了,但凡是有点血性的帝国军人,都不能忍。
“快!快!跑起来!你们这群废物!”
日本军官们挥舞着军刀,声嘶力竭地呵斥着,用刀背,驱赶着那些掉队的士兵。
渡边正雄骑在一匹同样疲惫不堪的战马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的嘴唇干裂,双眼因为愤怒和焦虑而布满血丝。
但愤怒于事无补,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用这两条腿,和那艘该死的炮舰赛跑。
他就像一个输红了眼的赌徒,把所有的筹码都压在了这场毫无胜算的追逐上。
就在日本陆军大佐几乎要被这种无力感逼疯的时候,那名在清晨给他带来过噩耗的通信兵,八嘎的又灰头土脸的开着一辆三轮摩托,发动机嘶吼着,向渡边正雄这边扑过来。
说老实话,如果可以的话,渡边大佐此刻最想做的一件事就是---掏出南部十四手枪,给这货来一炮。
真的,他怕了,他实在是怕这个丧门星再给自己带来不咋好的消息。
尤其是这个丧门星还把三轮摩托车油门拧的震天响,脸上那表情更是像死了麻麻一样的时候。
可惜,渡边大佐注定不是那种不能直面悲伤的强大男人,压抑着内心的恐慌,渡边正雄勒住了缰绳,站在原地等着丧门星前来。
都已经这么惨了,渡边大佐不相信事情还能再糟糕到哪儿去。
哪怕是阪西一良中将战死了,渡边正雄觉得自己也能扛得过去。
然后,日本陆军大佐眼睁睁看着那个丧门星一个急刹停在距离自己五米前,跳下车时,更是一个踉跄差点儿摔倒。
渡边正雄的脸色,就像吃了一坨大粑粑一样!
那就像是老子已经知道不是啥好消息了,八嘎的你就不能别这样再来恶心老子了?
但他无能苛责这货什么,因为丧门星那不是表演,那全都出自于真心。
这个世界,有谁能去苛责一个真心的男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