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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眼中,他完全就是一头披着人皮的西伯利亚猛虎,不,猛虎的残暴尚有边界,而他的手段,只为达成目的而存在!
父亲,我们现在在东北遇到的天大麻烦,那些桀骜不驯、宁死不从的关东军战俘令人很头疼,但他的方法可以帮我们解决这些日本人!
我想我们可以和他合作,哪怕付出许多代价!”
……
中国东三省,雪城!
原日本关东军司令部大楼,这座曾经象征着日本帝国主义在东北的最高权力和侵略野心的堡垒式建筑,如今已经挂上了巨大的镰刀锤子红旗。
冰冷的北风吹过,红旗猎猎作响,仿佛在宣告一个旧时代的彻底终结。
这里,在一个多月前就已经成为了毛熊远东司令部的临时指挥中心。
一位身材魁梧如巨熊、肩上扛着璀璨夺目将星的毛熊将领,正背着手,如一尊雕像般,矗立在一幅巨大的东北亚军事地图前,眉头紧锁,眼神深邃。
他就是尤里上尉的父亲,毛熊军远东战役总指挥,毛熊最高统帅最信任的将领之一,被西方世界敬畏地称为“远东之熊”的——亚历山大元帅。
此刻,这位指挥着百万钢铁洪流,在短短半个月内就将号称“皇军之花”的日本关东军彻底碾碎的传奇毛熊元帅,却被一个比战争本身更棘手、更令人心烦的问题困扰着。
六十万关东军战俘。
这是一个庞大到足以让任何胜利者都感到头疼的数字,这不仅仅是六十万张吃饭的嘴,更是六十万颗被军国主义思想淬炼得坚硬而顽固的灵魂。
他们虽然放下了武器,但眼中的火焰从未熄灭,他们骨子里充满了对战败的耻辱和不甘,对毛熊军的仇恨。
他们消极怠工,寻衅滋事,在战俘营里秘密组织“兴亚同盟”、“菊花会”等反抗组织,刺杀与毛熊军合作的同伴,策划越狱和暴动,让毛熊军的管理部门焦头烂额,疲于奔命。
亚历山大很清楚,这六十万经受过严格军事训练的青壮年劳动力,对于在卫国战争中损失了近三千万人口,尤其是男性劳动力极度匮乏的、百废待兴的祖国来说,是一笔无法估量的宝贵财富。
他需要将他们像牲口一样,打包运往冰冷的西伯利亚,去矿山,去林场,去乌拉尔的工厂,去为伟大祖国的重建,贡献出他们从骨髓到灵魂的最后价值。
但是,要如何才能驯服这群桀骜不驯的野狼,让他们变成温顺听话的绵羊?
毛熊军的办法简单而粗暴——枪毙、鞭打、饥饿......
高高在上的军官们用对待日耳曼战俘的方式来对待他们,但效果并不理想。高压手段反而激起了更强烈的反抗,导致了更大规模的骚乱和不必要的死亡。
而这些战俘的死亡,意味着资源的浪费,这不符合亚历山大心中早就定好“利益最大化”的初衷。
就在他一筹莫展,几乎要失去耐心之际,一名机要参谋敲门走了进来,动作恭敬而迅速,将两份刚刚加密转来的电报,放在了他宽大的办公桌上。
一份,是来自中国西南省份的盟军观察团的综合情报,上面用冷静客观、近乎白描的笔触,详细描述了中国第74军独立旅在战俘营的所作所为,以及那场惊心动魄、堪称经典的当面对质。
另一份,则是他那个这一两年来时长给他带来“惊喜”的儿子尤里发来的私人电报。
亚历山大先是拿起了那份官方情报,快速浏览着,当他看到唐坚用“赎罪”的名义,让一万多名战俘在短短一个月内,用最原始的工具,建造起一座巨大的、堪称坚城的战俘营,并且在这个过程中,“自然损耗”了超过一半的人时,他那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浓厚的、仿佛猎人发现了完美猎物般的兴趣。
“用敌人的罪行,作为鞭挞他们的武器……用无休止的劳动改造,来彻底摧毁他们的精神意志……有点意思。”
毛熊元帅用粗糙得像砂纸一样的手指,抚摸着自己标志性的浓密胡须,低声喃喃自语。
然后,他拆开了儿子的私人电报。
当他读到尤里那充满激情、赞叹甚至崇拜的描述,尤其是那句“他用最野蛮、最血腥的方式,建立起了最文明、最牢固的秩序”时,毛熊元帅那双深邃的眼中,猛地爆发出了一团璀璨夺目的光芒!
他想起了儿子一年半前从中国战场返回祖国接收新装备,两人在军营中简短碰面,儿子眉飞色舞地跟他描述的那个神秘的中国军官。
“父亲,您无法想象!一个没有多么强壮身躯的中国男人,却像一部最精密的杀人机器!米国人的格斗冠军在他面前,像个婴儿一样被轻易折断了手臂!哪怕是优秀到令人绝望的安德烈上士,也没法让他后退一步!
他的拳头,比我们T-34坦克的正面装甲更硬!他的意志,比西伯利亚的万年冻土更坚定!
他一个人,或许没法能代表那个古老东方民族,但从他身上,我分明能看到,那是一个沉默了百年的民族,重新发出的怒吼!
他是我所见过的,最优秀军人,没有之一!”
当时,毛熊元帅也只是淡淡的笑笑,只当那是年轻人之间的意气之争和夸张之词,并未真正放在心上。
唯有少年,才会有崇拜强者并将之放上神坛的不成熟之心!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在战场屡立战功的那个‘少年’长大了,他已经成了整个航空队不可获取的王牌飞行员和指挥官。
纵算是做为一名父亲,他也很难在将那名毛熊空军上尉当成少年来对待。
如今,在毛熊空军上尉的电报立,那个叫“唐坚”的中国军人,依旧被推崇备至,尤其是当唐坚与如此惊人的事迹联系在一起时,他意识到,他或许找到了解决眼前困境的那把独一无二的、闪耀着寒光的钥匙。
他需要一个“典范”,一个能够彻底震慑住那六十万关东军的“典范”。
一个能够用最少的资源,达到最大管理效益的“典范”。
而这个叫唐坚的中国上校,和他那套“以罪赎罪”的炼狱式管理模式,简直就是为他,为广袤而寒冷的西伯利亚劳改营,量身定做的!
当然了,这或许还不是最重要的,更重要的是,毛熊元帅从这件事上,嗅到了更深层次的、属于政治的芬芳。
这是一个绝佳的政治筹码。
他可以借着“请求中方协助管理战俘”的名义,名正言顺地邀请这支由唐坚率领的中国精锐部队进入东北。
这既能向全世界展示两国“牢不可破”的同盟关系,又能将这支战斗力强悍、手段狠辣的中国军队,置于自己的影响和掌控之下,为祖国在战后中国格局中的利益,布下一颗至关重要的棋子。
中国这个远东大国,绝不能只在米国人的控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