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声此起彼伏。
李承乾骑在马上,朝百姓挥手。
团团坐在他身前,也学着样子挥爪子,逗得百姓直笑。
出了城,天地一片白。
雪深过膝,马走得吃力。
幸亏有雪橇,不然辎重根本运不动。
李承乾回头看了一眼凉州城墙,深吸一口气。
“走!”
队伍缓缓向北。
第一天走了六十里。
天黑时在个背风的山坡下扎营。
帐篷搭起来,火堆生起来,锅里煮着马肉汤。
李承乾坐在火堆边,手里拿着地图。
“阿史那咄苾。”
“在。”阿史那咄苾赶紧凑过来。
“你之前说,野狼部在山那边,有三千多人,能战的八百?”
“是。”阿史那咄苾点头,“野狼部是西突厥达头手下的部落,不算大,但挺能打。首领叫阿史那野狼,我见过,人挺凶。”
“离这儿还有多远?”
“翻过前面那道山梁就是,大概……一百五十里。”
李承乾算了算。
按这个速度,后天能到。
“野狼部冬天怎么布防的?”
阿史那咄苾想了想:“冬天都缩在帐篷里取暖,哨兵不会放太远。最多在谷口放几个岗哨。”
“谷口?”李承乾眯起眼,“你是说,他们住山谷里?”
“对,野狼谷。两边是山,中间是谷地,易守难攻。”
李承乾乐了。
又是山谷。
这帮突厥人怎么老喜欢往山谷里钻?
“处默。”
“在!”
“明天你带五十个人,穿雪地服,提前摸过去。把野狼谷的地形、岗哨位置、帐篷分布,全给本宫画清楚了。”
“是!”
程处默搓搓手,跃跃欲试。
薛礼在旁边开口:“殿下,咱们五千人打八百人,是不是有点……”
“有点什么?小题大做?”李承乾摇头,“薛兄,这第一仗必须打好。要打得漂亮,打得利索。让草原上所有部落都知道,大唐的兵,冬天也能打仗。”
他顿了顿:“而且咱们不是要全杀光。要打服,收编,让他们给咱们当眼睛。”
薛礼明白了。
这是要杀鸡儆猴。
“那阿史那咄苾……”薛礼压低声音。
“让他跟着处默去。”李承乾说,“给他也穿雪地服,蒙上脸。万一他要花样,处默知道怎么办。”
程处默嘿嘿笑:“殿下放心,他要敢耍花样,我一刀……”
“别动不动就动刀。”李承乾打断他,“要活的。真不听话,打晕了拖回来。”
“明白。”
夜里,李承乾躺在帐篷里,睡不着。
他闭上眼睛。
“DeepSeek,调取雪地夜间行军最佳方案,以及零下二十度环境下的保暖措施。”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响起:“正在搜索……搜索完成。雪地夜间行军建议:一、使用白色伪装服;二、每隔半小时休息五分钟,活动手脚;三、携带高热量的糖块或油脂。保暖措施:一、多层穿衣法(内棉外皮);二、手脚末端重点防护(加厚手套袜);三、避免出汗,湿衣服会加速失温。”
李承乾记下了。
明天得跟将士们说说,不能穿太厚走路,出汗更冷。
正想着,帐篷帘子被掀开个缝。
团团钻进来,浑身是雪。
“你又跑哪儿去了?”
团团抖抖身子,雪渣子甩了李承乾一脸。
然后它从怀里掏出个东西,递过来。
是个冻硬的野果子。
“哪来的?”
团团指指外面。
李承乾明白了,这家伙刚才跑出去觅食了。
“以后不许单独出去。”他严肃地说,“草原上有狼,专门吃你这种胖熊猫。”
团团眨眨眼,把野果子塞他手里,然后钻进被窝,靠着他躺下。
李承乾摸摸它脑袋,心里踏实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