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欺负？”

“换东西的时候压价。一斤盐只换两只羊，市场价能换三只的。不换就打，我们打不过，只能忍着。”

李承乾点点头。

明白了，牧羊部是恶霸，黑石部是抠门精。

“铁矿部和金砂部呢？”

阿史那盐摇摇头：“那两个部离得远，我没去过。只听人说铁矿部有铁，能打兵器。金砂部有金子，但淘金很难，一年也淘不出多少。”

李承乾记下了。

“行了，你回去吧。好好准备，明天开始建晒盐池。”

“是。”

阿史那盐退下了。

李承乾坐在帐篷里，脑子里盘算着。

四个小部落，各有各的特色。

先打哪个呢？

牧羊部是恶霸，打下来能立威。黑石部有煤炭，打下来能解决燃料问题。铁矿部有铁，打下来能打造兵器。金砂部有金子，打下来能发财。

都想要，但得一个个来。

他正想着，团团溜进来了。

这家伙嘴里叼着块东西，白花花的。

“你叼的什么？”

团团把东西放到他脚边。

李承乾捡起来一看，是块盐巴，有小半个拳头大。

“哪来的？”

团团指指外面，又指指自己嘴巴，然后吐着舌头，一脸痛苦。

李承乾明白了。

这家伙偷吃盐巴，齁着了。

“活该！”他笑骂，“谁让你偷吃的？盐是能随便吃的吗？”

团团委屈地嗷嗷叫。

李承乾给它倒了碗水：“喝吧，漱漱口。”

团团抱着碗，咕咚咕咚喝起来。

喝完，总算缓过来了，趴在地上喘气。

李承乾看着它那憨样，忍不住笑。

这傻熊猫，总能给他找乐子。

正笑着，程处默跑进来，一脸兴奋。

“殿下！好事！大好事！”

“什么好事？”

“咱们在盐湖部的粮仓里发现了这个！”程处默把手里的东西递过来。

是个羊皮袋子，打开一看，里面是黄澄澄的小米。

“小米怎么了？”李承乾不解。

“这不是普通的小米！”程处默激动地说，“这是从南边运来的，咱们大唐的小米！盐湖部根本种不出这个！”

李承乾抓起一把小米，仔细看了看。

确实是大唐的品种，颗粒饱满，颜色金黄。

“他们从哪弄来的？”

“我问了。”程处默说，“是跟一个南边的商队换的。那个商队每年冬天都来，用粮食、布匹、铁器，换他们的盐和皮毛。”

“商队？”李承乾眼睛一亮，“哪来的商队？”

“说是从凉州来的，领头的是个汉人，姓王，大家都叫他王掌柜。”

李承乾心里一动。

凉州来的商队……

难道是马周派来的？

不对，马周现在在凉州管后勤，应该没精力组织商队。

那会是谁？

“那个王掌柜，长什么样？”

“我没见着。”程处默说，“但阿史那盐说，王掌柜四十多岁，留着山羊胡子，说话带着长安口音。每次来都带着几十辆大车，装的都是好东西。”

长安口音……

李承乾想了想，想不起这号人物。

“商队什么时候再来？”

“说不准。”程处默说，“往年都是腊月来，今年还没到时间。”

李承乾点点头。

等商队来了，得见见这个王掌柜。

能从凉州跑到草原深处做生意，不是一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