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勤队在城东，几十口大锅架在空地上，妇女们正在做饭。

巴特尔拉着李承乾跑到一个妇人面前：“阿娘！阿娘！这就是太子殿下！”

那妇人三十多岁，脸色憔悴，但眼睛有神。看见李承乾，赶紧跪下：“民妇巴图氏，参见太子殿下。”

“起来吧。”李承乾扶起她，“巴特尔说你是他阿娘？”

“是。”巴图氏搂着巴特尔，眼泪下来了，“多谢殿下收留这孩子，还让他读书识字。”

“不用谢。”李承乾说，“巴特尔聪明，是个好苗子。你以后就在后勤队干活，工钱照发，粮食照领。好好干，将来有你们的好日子。”

巴图氏千恩万谢。

李承乾摆摆手，走了。

巴特尔追上来：“殿下，您真好。”

“又说这话。”李承乾笑，“本宫不是说了吗，这是收买人心。”

“我不管是不是收买人心，”巴特尔认真地说，“您对我和我阿娘好，我一辈子都记着。等我长大了，一定给您当大将军，帮您打天下。”

李承乾摸摸他脑袋：“行，本宫等着。”

夜深了，李承乾躺在帐篷里，终于有了睡意。

外面风声呼啸，雪还在下。

但帐篷里暖烘烘的，心里也踏实。

虽然困难很多，但一步一步来，总能解决。

他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梦里，他看见镇北城变成了大城，城墙高耸，街道整齐，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他还看见自己骑着马，带着大军，横扫草原，直捣漠北。

然后……

然后就被团团舔醒了。

“你干什么？”李承乾擦擦脸。

团团把脑袋搁在他胸口，眼巴巴地看着他。

李承乾明白了：“又饿了？”

团团点头。

李承乾叹气：“等着。”

他爬起来，从箱子里翻出半块肉干，掰了一小块给团团。

团团叼着肉干，心满意足地啃去了。

李承乾躺下，却再也睡不着。

天快亮了。

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

而草原上的传奇，还在继续。

李承乾钻出帐篷，看见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雪停了，但风还在刮。

“殿下，早。”薛礼走过来，“今天有什么安排？”

“推行里甲制。”李承乾说，“把所有人编成里甲，选里长甲长。还有，继续建城墙，挖地窝子。狩猎队照常出去打猎。”

“是。”

“对了，学堂怎么样了？”

“学堂已经有三百多个孩子了。”薛礼说，“先生不够，只有两个老先生，教不过来。”

李承乾想了想：“让马周那边送几个识字的过来。实在不行，从军中挑几个识字的，先去顶着。”

“明白。”

正说着，程处默跑过来，一脸兴奋：“殿下！马周的粮队到了！”

李承乾眼睛一亮：“在哪儿？”

“城外十里，已经派人去接了。”程处默说，“整整五百辆大车，装的全是粮食！”

李承乾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粮食到了，就什么都不怕了。

“走，去看看。”

一行人骑马出城，果然看见一支长长的车队正往这边来。

马车上插着大唐的旗帜，车夫都是唐军打扮。

领头的是个文官，四十多岁，留着山羊胡子。

看见李承乾，那文官赶紧下车行礼：“凉州长史马周，参见太子殿下。”

李承乾下马扶起他：“马先生辛苦了。”

“为殿下办事，不辛苦。”马周说，“粮食十万石，还有棉衣五千套，药材一百箱，火油两百桶，火药原料五十车。另外，殿下要的铁匠、木匠、泥瓦匠，总共两百人，也都带来了。”

李承乾大喜：“太好了！马先生真是雪中送炭！”

马周笑道：“殿下在草原上建功立业，下官在后方自然要全力支持。”

车队进城，粮食卸车入库。

牧民们看见堆积如山的粮袋，都松了口气。

有粮了，不用饿肚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