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脑要从娃娃抓起。

正想着，程处默跑进来，一脸兴奋：“殿下！好消息！”

“又有什么好事？”

“咱们的商队回来了！”程处默说，“从凉州回来的，带了整整一百车货物！布匹、茶叶、铁器、药材，什么都有！”

李承乾眼睛一亮：“走，看看去。”

到了城门口，果然看见一支长长的车队正在进城。

马车上插着“唐”字旗，车夫都是汉人打扮。

领头的是个中年商人，看见李承乾，赶紧下车行礼：“草民王富贵，参见太子殿下。”

“起来吧。”李承乾打量着他，“你是凉州来的？”

“是。”王富贵说，“草民是做草原生意的，以前常来。听说殿下在这儿建了城，就带了些货物来，看看有没有生意做。”

“有什么货物？”

“布匹五百匹，茶叶三百斤，铁器一千件，药材五十箱，还有粮食一千石。”王富贵递上货单，“殿下看看，有没有需要的？”

李承乾接过货单看了看：“本宫全要了。你开个价。”

王富贵愣了：“全……全要？”

“对。”李承乾说，“以后你每个月来一次，有多少货，本宫要多少。价钱好商量，但质量要好，不能以次充好。”

王富贵大喜：“殿下放心！草民做生意，最讲信誉！”

“福安，带王掌柜去结账。”李承乾说，“按市场价，再加一成。”

“谢殿下！谢殿下！”王富贵千恩万谢地跟着福安走了。

程处默凑过来：“殿下，咱们现在有钱了？”

“一直都有钱。”李承乾笑，“缴获的金银，够买这些东西了。而且，等咱们的盐、铁、煤、金卖出去，钱会更多。”

“那倒也是。”程处默搓着手，“殿下，咱们是不是该建个仓库了？货物越来越多，没地方放啊。”

“建。”李承乾说，“建个大仓库，专门存放货物。再建个交易市场，让各部落的人都来交易。”

“明白！”

李承乾看着忙碌的工地，心里充满了希望。

镇北城，正在一天天变好。

总有一天，它会成为草原上最繁华的城池。

而他，会亲眼看到那一天。

“殿下，”薛礼走过来，“训练场那边，新兵已经开始训练了。您要不要去看看？”

“走。”

两人往训练场走去。

天刚亮，镇北城的学堂里就坐满了孩子。

李承乾站在前面，看着底下黑压压的小脑袋，感觉有点新鲜。他八岁，底下的孩子从五六岁到十二三岁都有，有些比他还大。

“今天不讲四书五经，也不讲之乎者也。”李承乾清了清嗓子，“本宫给你们讲讲，什么叫大唐。”

孩子们都瞪大眼睛听着。

“大唐是什么？”李承乾自问自答，“大唐是长安城里百万人口，是江南鱼米之乡，是关中千里沃土，是边塞十万雄兵。但更重要的是，大唐是一个能让百姓吃饱饭、穿暖衣、有屋住的地方。”

一个十来岁的突厥孩子举手：“殿下，我阿爹说，草原上的人也能进长安吗？”

“能。”李承乾肯定地说，“只要你是大唐子民，只要你守大唐的规矩，长安城门随时为你敞开。”

“那……那草原上的人，算大唐子民吗？”

“算。”李承乾指着窗外，“从你们踏进镇北城的那天起，你们就是大唐子民。从你们学唐话、写唐字的那天起，你们就是大唐人。”

孩子们都兴奋起来。

巴特尔坐在第一排，挺着小胸脯，满脸骄傲。

“今天教你们写三个字。”李承乾转过身，在黑板上写下“大唐人”，“会写这三个字，你们就是有身份的人了。走到哪儿，都能挺直腰杆说，我是大唐人。”

孩子们跟着念：“大——唐——人——”

声音稚嫩，但很认真。

李承乾看着他们，心里有点感慨。

这些孩子，将来就是草原上的希望。他们会说唐话，写唐字，认同大唐，草原才能真正成为大唐的草原。

“好了，今天先讲到这儿。”李承乾拍拍手上的粉笔灰，“回去把这三个字各写十遍，明天本宫检查。写得好的有赏，写得不好的……”

他故意顿了顿。

孩子们都紧张地看着他。

“写得不好的，再多写十遍。”

孩子们都笑了。

下课出来，薛礼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殿下，马周又来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