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效益。”李承乾说，“盐湖部去年产盐六百斤，要是按本宫的法子，今年能产两千斤。多出来的盐卖了钱，一半归国库，一半给你们分红。你们算算，是以前自己卖盐赚得多，还是现在拿工钱加分紅赚得多？”

各部落首领都开始算账。

算来算去，好像确实现在更划算。

以前自己干，风险大，销路不稳定。现在有朝廷兜底，旱涝保收，还能学新技术。

“第二件事，”李承乾继续说，“各部落的青壮年，要轮流到镇北城参加训练。训练期间管吃管住，还有津贴。训练合格了，编入大唐北征联合军，按月领军饷。”

这倒是个好事。

草原上的汉子，哪个不想当兵吃粮？

以前当兵是卖命，现在当兵是光荣，还有钱拿。

“第三件事，”李承乾看着他们，“各部落的孩子，六岁到十二岁的，必须到镇北城学堂读书。学唐话，写唐字，学大唐的规矩。学费全免，食宿全包。”

阿史那盐小心翼翼地问：“殿下，女孩也要读吗？”

“读。”李承乾说，“男女都一样。读好了书，将来可以当先生，当医官，当账房，不比在家放羊强？”

各部落首领互相看看，都没意见。

反正孩子在家也是玩，送来读书还管饭，好事。

“最后一件事，”李承乾站起来，“开春之后，本宫要回长安一趟。本宫不在的时候，镇北城由薛礼将军暂代城主，马周长史管民政，程处默校尉管军事。你们要听他们的，就像听本宫的一样。谁要是不听话……”

他顿了顿，没往下说。

但意思大家都明白。

“殿下放心，”阿史那盐第一个表态，“盐湖部一定听从薛将军调遣！”

“金砂部也是！”

“铁矿部也是！”

各部落首领纷纷表态。

李承乾满意了：“好了，都回去吧。好好干，本宫不会亏待你们。”

首领们都走了。

帐篷里只剩下薛礼、程处默、马周。

“殿下真要回长安？”马周问。

“真回。”李承乾说，“有些事得当面跟父皇说。再说了，本宫出来这么久，也该回去看看母后了。”

“那草原这边……”

“有你们在，本宫放心。”李承乾说，“薛礼管军事，马周管民政，程处默辅佐。按本宫定下的规矩办，出不了大乱子。”

“殿下打算去多久？”薛礼问。

“短则三月，长则半年。”李承乾说，“本宫会在入冬前回来。”

三人对视一眼，都点头。

“对了，”李承乾想起件事，“本宫回去的时候，要带些人一起去。”

“带谁？”

“各部落首领的儿子。”李承乾说，“每家选一个，年纪十二到十八岁的，跟本宫去长安。让他们看看长安城什么样，大唐什么样。看完了，他们就知道该跟着谁走了。”

马周眼睛一亮：“殿下这是要质子？”

“说那么难听干什么？”李承乾笑，“是让他们去长安学习，深造。学成了回来，就是草原上的栋梁之才。”

三人都会意地笑了。

这招高明。

把人质带在身边，各部落就不敢乱动。而且这些年轻人在长安待几年，受了熏陶，回来就是亲唐派。

一举两得。

接下来的日子，李承乾开始安排回长安的事。

各部落都选了年轻子弟，总共二十多人，年龄从十二岁到十八岁不等。

李承乾让他们住在一起，派先生教他们基本的礼仪规矩。

“到了长安，见到陛下要跪下磕头，称‘臣’。见到本宫要行礼，称‘殿下’。见到其他大臣，要拱手作揖。”先生一遍遍教。

这些草原小子学得磕磕绊绊，闹了不少笑话。

有个小子见了李承乾，扑通跪下就喊：“可汗万岁！”

李承乾乐了：“在大唐不叫可汗，叫陛下。也不喊万岁，喊万岁那是太监喊的。”

那小子挠挠头：“那喊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