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李承乾摇头，“我要搜柜台。”

汉子脸色沉下来：“小公子，我劝你别多管闲事。这西市，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撒野的地方。”

“哦？”李承乾笑了，“那我偏要撒野，你能把我怎么样？”

他话音刚落，福安已经悄悄退后几步，对暗处打了个手势。几个穿着便服的东宫侍卫悄无声息地围了上来。

汉子看见这阵势，知道碰上硬茬了，赶紧换上一副笑脸：“误会，都是误会。搜，随便搜。”

柜台被搬开，暗格露出来。里头果然有个羊皮钱袋，绣着骆驼图案。打开一看，十贯钱一文不少，还有块温润的白玉坠子。

少年接过钱袋，激动得眼泪都出来了：“多谢公子！多谢公子！”

那几个汉子想溜，被侍卫拦住了。

李承乾走到满脸横肉的汉子面前，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问：“你叫什么名字？”

“小的......小的叫张五。”

“张五。”李承乾点点头，“从今天起，你这酒肆关门。什么时候学会诚信经营，什么时候再开。”

“公子，您不能......”

“我能。”李承乾打断他，“要不你试试？”

张五不敢说话了。

李承乾又看向那少年：“你叫什么？从哪儿来？”

“小的叫米哈伊尔，从龟兹来。”少年用生硬的汉话说，“来长安做买卖，卖香料。”

“龟兹......”李承乾想了想，“本......我正好要开一家百货店，卖西域香料。你愿不愿意来帮我？月钱五贯，包吃住。”

米哈伊尔眼睛亮了：“愿意！愿意！”

“那就这么定了。”李承乾对福安说，“带他回东宫，安排个住处。明天让马周见他。”

“是。”

回宫的路上，福安小声问：“殿下，您怎么知道钱袋在柜台底下？”

“猜的。”李承乾敷衍道。

其实是用系统搜的。但他不能说。

福安也没多问。自家殿下的本事，他早就见识过了。能造火箭弹，能造猛火油柜，能知道钱袋在哪儿，也不稀奇。

走到宫门口时，李承乾忽然停下脚步。

“福安。”

“老奴在。”

“你说，本宫是不是管得太宽了？一个酒肆欺客，也要管。”

“殿下管得对。”福安认真地说，“殿下是太子，是未来的皇帝。天下事，都是殿下的事。”

李承乾笑了：“你这话说得，比那些大臣还会拍马屁。”

“老奴说的是实话。”

主仆二人回到东宫时，已经亥时了。李承乾洗漱完毕，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脑子里一会儿是镇北城的战事，一会儿是百货店的生意，一会儿是吐蕃公主的诗，一会儿是那个龟兹少年米哈伊尔。

这么多事，这么多人要管，这么多问题要解决。

他忽然有点理解父皇了。当皇帝，真不是人干的活。

窗外传来打更的声音——亥时三刻了。

李承乾翻了个身，强迫自己睡觉。明天还要去弘文馆听课，还要见马周，还要看百货店的装修进度......

一件件，一桩桩，没完没了。

但他不觉得累。

反而觉得充实。

这就是他要的生活。建城，打仗，做生意，教化万民，打造一个真正的日不落帝国。

虽然现在才刚开始，但他有信心。

因为他不是一个人。他有薛礼，有程处默，有马周，有福安，有李泰，有那些归附的部落，有那些愿意跟着他干的商人，有那些期待过上好日子的百姓。

还有，他有DeepSeek系统。

虽然这破系统要钱，但确实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