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和亲了?”李承乾挑眉,“松赞干布是送他妹妹来长安学习,交流文化,促进唐蕃友好。孔师您想哪儿去了?”
孔颖达被噎得说不出话。
馆里其他学生一个个低着头,肩膀抖得跟筛糠似的。
“你......你......”孔颖达指着李承乾,手指直颤,“殿下巧言令色,老臣辩不过。但殿下既来弘文馆,便当遵守馆规。今日课后,罚抄《曲礼》十遍,明日交来。”
“十遍?”李泰小声惊呼。
“二十遍。”孔颖达加码。
李承乾不怒反笑:“行,二十遍就二十遍。不过孔师,本宫也有个问题想请教。”
“殿下请讲。”
“您说礼尚往来。那本宫在草原上收服部落,拓土八百里,建城一座,缴获牛羊马匹无数,为大唐立下汗马功劳——按照‘礼’来说,朝廷是不是也该给本宫点奖励?不能光让马儿跑,不给马儿吃草吧?”
孔颖达愣住了。
这问题他怎么答?说该奖,那不是打自己脸——刚才还说礼不是交易。说不该奖,那更不行,太子立的可是实打实的战功。
“这......这......”孔颖达支吾了半天,最后挥挥手,“此事自有陛下圣裁。今日课就上到这里,散馆!”
老头夹着书,逃也似的走了。
馆里瞬间炸开锅。
“殿下威武!”
“孔师脸都绿了!”
“还得是太子殿下啊!”
李泰拽着大哥的袖子,一脸崇拜:“大哥,你怎么想到问那个问题的?”
“随口一说。”李承乾收拾书袋,“走了,去西市看看百货店装修得怎么样了。”
两人刚出弘文馆,程处默就迎了上来:“殿下!马周大人让我来禀报,百货店明天就能开业!王富贵那家伙真能干,从江南调的丝绸,从蜀地运的茶叶,从西域进的香料,全都到货了!现在店里堆得满满当当,走路都得侧着身子!”
“这么快?”李承乾有些意外,“走,去看看。”
西市边上,原来是个绸缎庄,铺面三间,后院带个仓库。现在招牌已经换成了“大唐百货”四个鎏金大字,门口还搭了彩楼,挂着红绸,看着就喜庆。
马周和王富贵正在店里忙活。马周拿着账本对货,王富贵指挥伙计摆放货物。
“殿下!”看见李承乾,两人赶紧行礼。
“免了。”李承乾走进店里,四下打量。
店堂宽敞明亮,靠墙是一排排货架,分门别类摆着各种商品。左边是丝绸布匹区,江南的绫罗绸缎、蜀地的锦绣、草原的皮货,琳琅满目。右边是食品区,茶叶、香料、蜜饯、干果,香气扑鼻。中间是杂货区,瓷器、漆器、铜镜、梳篦,应有尽有。
后院改成了仓库和伙计住处,还搭了个棚子,专门停放送货的马车。
“不错。”李承乾点头,“价格标了吗?”
“标了。”王富贵递过一本价目册,“按殿下的吩咐,所有商品明码标价,概不还价。不过老朽斗胆建议,有些紧俏货可以稍微提价......”
“不行。”李承乾打断他,“说好多少就多少。咱们要做的是长久生意,不能宰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