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说经商逐利不对,那本宫请问,朝廷的赋税从哪儿来?将士的粮饷从哪儿来?赈灾的银子从哪儿来?不都是靠‘逐利’来的吗?本宫开店赚钱,用来抚恤将士,用来建设边疆,这有什么不对?”
魏征语塞。
“您说结交蛮夷不对,那本宫请问,草原那些归附的部落,如今是不是大唐子民?他们是不是在学唐话,写唐字,穿唐衣?吐蕃那些子弟,是不是在国子监读书?让他们学大唐文化,认同大唐,将来回去建设吐蕃,让吐蕃归心——这有什么不对?”
魏征脸色变了。
“您说宣扬暴力不对,那本宫请问,突厥人打过来的时候,咱们是跟他们讲道理,还是跟他们讲拳头?西市行会欺压百姓的时候,咱们是跟他们讲仁义,还是跟他们讲王法?”李承乾往前走了一步,盯着魏征的眼睛,“魏大人,您是三朝元老,德高望重。但您别忘了,治理天下,光靠仁义道德是不够的。该讲道理的时候讲道理,该动拳头的时候动拳头。这才是真正的治国之道。”
说完,李承乾转身就走,留下魏征一个人站在那儿,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出了宫门,福安已经备好马车等着了。李承乾没上车,反而说:“去西市,先看看百货店,再去接人。”
马车到了西市,“大唐百货”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马周和王富贵忙得脚不沾地,看见李承乾,赶紧迎过来。
“殿下,您怎么来了?不是要去接吐蕃公主吗?”
“时间还早。”李承乾走进店里,“债券的事儿怎么样了?”
“顺利得很!”王富贵满脸红光,“昨儿一天就卖出去八万贯!那些富商听说有利息拿,还能优先参与草原贸易,抢着买!照这个势头,今天就能凑够十五万贯!”
马周补充道:“波斯兵器作坊已经成立了,将作监调了五十个工匠过去,秘密生产。第一批火箭弹十天内就能交货。”
李承乾点点头:“做得不错。不过马周,你得盯紧点,兵器这玩意儿,不能出纰漏。尤其是火箭弹,配方要保密,工匠要可靠。谁敢泄露,杀无赦。”
“下官明白。”马周压低声音,“还有件事,那个孔惠元,今儿一早带着十几个国子监学生,在咱们店门口发传单。”
“发传单?发什么传单?”
“说殿下宣扬暴力,败坏风气,呼吁读书人抵制百货店。”马周苦笑,“不过没什么用,百姓该买还是买。就是看着膈应人。”
李承乾乐了:“这孔惠元,还真是跟他祖父一个脾气。行了,别管他。他爱发就让他发,咱们做咱们的生意。”
正说着,外头传来喧哗声。一个伙计跑进来:“掌柜的!外头来了个胡商,说要见东家,谈笔大买卖!”
“胡商?”李承乾挑眉,“让他进来。”
进来的不是波斯人,是个高鼻深目、皮肤黝黑的商人,穿着丝绸长袍,头戴圆顶帽,说的是半生不熟的汉话:“尊敬的大唐太子殿下,我是天竺商人苏拉,从摩揭陀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