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彩光晕无声弥漫!
莫立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变得空洞茫然,仿佛瞬间陷入了最深沉的梦境,对外界失去了所有感知。
陆秋目光如电,锁定莫立腰间一个看似普通、实则隐隐有极淡魂力波动的储物袋。
他并指如剑,一道凝练的赤金剑气已然蓄势待发,准备瞬间击毙莫立,取走储物袋。
然而,就在剑气即将离体的千钧一发之际。
“小友,还请手下留情,饶他一命。”
一道苍老、虚弱、却又带着一种历经沧桑的平静声音,突兀地在陆秋识海中响起!
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作用于神识!
陆秋动作猛然一顿,剑气凝而未发,眼中精光爆闪!
来了!
古鼎中的残魂!
他并未立刻回应,神识高度凝聚,警惕地扫视四周,同时锁定了莫立腰间悬挂的一个古朴小鼎。
这是一个巴掌大小、样式古朴、遍布铜锈的三足青铜小鼎。
“前辈既然开口,何不现身一见?”陆秋以神识传音,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他并未撤去对莫立的控制,幻灵蝶的幻境依旧维持。
沉默了片刻。
只见莫立腰间的古朴小鼎,一缕极其淡薄、几乎透明、呈现出老者轮廓的青色烟雾,缓缓飘荡而出。
烟雾凝聚,化作一个模糊的老者虚影,面容慈祥,眼神却深邃如古井,带着一种阅尽千帆的疲惫与沧桑。
老者虚影对着陆秋,微微拱手:“老朽凌云子,多谢小友暂息雷霆之怒。莫立这小子虽资质愚钝,但心地不坏,对老朽也算有庇护之恩。还望小友看在他无意冒犯、且老朽薄面上,饶他性命。这古鼎,小友若感兴趣,尽可取走。”
陆秋目光在老者残魂与昏迷的莫立身上来回扫视,心中念头飞转。
这残魂态度客气,似乎并无恶意,且看起来确实虚弱不堪,魂力波动微弱。
他沉吟数息,缓缓点头:“好,既然前辈开口,晚辈便饶他一命。但今日之事……”
“小友放心,老朽会抹去他相关记忆,绝不会给小友带来任何麻烦。”凌云子残魂立刻保证道。
陆秋不再多言,伸手一招,那三足青铜小鼎便从莫立储物袋中飞出,落入他掌心。
鼎身冰凉,刻有模糊的云纹鸟兽,古意盎然,确是一件古宝。
随即对凌云子残魂道:“此地不宜久留,前辈还请随我离开吧。”
他早已看出,凌云子以残魂之身游离在外,是依靠这古鼎的缘故。
凌云子看了一眼莫立,微微一叹,身形钻入古鼎之中。
陆秋收起幻灵蝶,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离开了百丹阁,几个转折便消失在坊市的人流中。
……
半个时辰后,陆秋已安然返回金鼓原营地的石室。
他挥手布下颠倒五行阵,隔绝内外。
随即,取出那件三足青铜古鼎,置于面前石桌上。
“前辈,现在可以出来了。此地已布下阵法,相对安全。”陆秋淡淡道。
古鼎微微一震,那道苍老的虚影再次浮现,正是凌云子。
他环顾四周,感受着阵法的波动,点了点头:“小友行事果然周密。”
“前辈,现在是否该坦诚相告,您的真实来历,以及为何会沦落至此,栖身于这古鼎之中?”陆秋目光直视凌云子残魂,开门见山。
他可不会因为对方态度客气就放松警惕,一位元婴修士的残魂,哪怕再虚弱,也需弄清底细。
凌云子残魂轻叹一声,虚影似乎更加淡薄了几分,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追忆与一丝难以言喻的落寞:
“小友既然问起,老朽自当如实相告。老朽道号‘凌云子’,并非这天南之地修士,而是来自……大晋。”
“大晋?”陆秋瞳孔微缩。
那可是比天南广袤繁荣无数倍的修仙圣地!
“不错。老朽原是大晋‘云澜宗’的太上长老之一。”
凌云子继续道,语气平静,却透着曾经的尊荣:“数百年前,因探索一处上古禁地,与几位同道发现了一桩隐秘,却也引来杀身之祸。激战之中,老朽肉身被毁,元婴亦遭重创,几乎溃散,仅余这缕残缺元神,凭借早年偶得的这件‘蕴神鼎’古宝,才侥幸逃得一缕生机,却也陷入漫长沉眠。”
“后来不知经历了多少岁月流转、空间颠簸,这蕴神鼎流落到了这天南之地,几经辗转,最终被莫立这小子偶然所得。鼎身受损,灵性大失,老朽的元神也因此更加虚弱,直至数年前方才缓缓苏醒。见莫立心性尚可,又是木火双灵根,适合炼丹,便暗中指点他一二,收为弟子,借他之手收集些温养元神的药材,苟延残喘至今。”
“大晋……云澜宗太上长老……上古禁地……”陆秋消化着这些信息,心中波澜起伏。
没想到这缕残魂来历如此惊人!
其见识与所知,恐怕远超越国乃至天南任何修士!
“多谢前辈坦诚相告。”
陆秋拱手,语气缓和了些许,“却不知前辈今后有何打算?晚辈又能做些什么?”
凌云子残魂看着陆秋,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精光:“小友年纪轻轻,便有假丹修为,神识凝练远超同阶,更有诸多隐秘手段,前途不可限量。老朽别无他求,只愿能寻一安稳之地,慢慢恢复这缕残魂。若小友不弃,老朽愿以毕生所学见识为酬,换取小友庇护,并助小友在这修仙之路上,走得更稳、更远。不知小友意下如何?”
一位来自大晋的元婴修士残魂,主动提出交易与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