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脸上有着狰狞疤痕的长老上前一步,声音沙哑如同砂纸摩擦:
“禀宗主,已确认,血衣长老月前接到了圣灵宗阴烛的邀约,前往了北域。”
“北域?”
厉血河挑了挑眉,似乎觉得有些好笑。
“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血衣跑去做什么?
还人情?”
他显然也知道血衣曾欠阴烛人情之事。
“正是。据传阴烛在北域有所发现,邀血衣长老相助。血衣长老念及旧情,便去了。”
疤面长老沉声道。“
就在不久前,血衣长老的命魂血符……碎裂了。”
“咔嚓。”
厉血河手中那颗魂魄光球被他无意中捏得粉碎,凄厉的惨叫戛然而止。
他脸上的慵懒笑容消失,竖瞳中血光暴涨,整个大殿的血焰都猛然窜高数尺,温度却骤然降至冰点。
“死了?”厉血河的声音变得无比冰冷。
“我血煞宗的长老,去帮圣灵宗的忙,结果死在了北域?”
他缓缓坐直身体,一股比圣灵宗主更加暴虐、更加肆无忌惮的恐怖威压弥漫开来。
殿中几位长老都忍不住微微低头。
“圣灵宗……”厉血河舔了舔鲜红的嘴唇,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
“阴烛那老鬼肯定也死了吧?呵,自己找死还拉上我血煞宗的人。”
他顿了顿,眼中血光流转:
“不过,我血煞宗的人,不能白死。
就算是还人情死的,那也是我血煞宗的长老。”
“厉煞。”他看向疤面长老。
“属下在!”疤面长老厉煞躬身。
“你去一趟圣灵宗。”
厉血河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慵懒的调子,却更令人毛骨悚然。
“问问他们,他们家的阴烛老鬼,是怎么把我血煞宗的血衣长老请去北域。
又一起留在那里的。让他们……给本座一个说法。”
他顿了顿,补充道:
“顺便,也派人去北域看看。
到底是个什么龙潭虎穴,能同时留下圣灵宗和血煞宗两位圣境六层的性命。
记住,动静可以大一点。
我血煞宗,很久没在外面活动了。”
“是!属下明白!”厉煞眼中凶光一闪,领命而去。
厉血河重新倚回王座,把玩着新凝聚出的一个魂魄光球。
望着殿外暗红色的天空,嘴角那抹残忍的笑意越发明显。
“北域……看来,要热闹起来了。有趣,真是有趣。”
中域两大超级势力的目光,因各自一位重要长老的离奇陨落,不约而同地投向了遥远的北域。
平静了许久的北域天空,在刚刚经历了一场惨烈大战的创伤后。
似乎又将被更加厚重、更加恐怖的阴云所笼罩。
而此刻,无论是凌云宗剑池中潜心修炼的陆临天。
还是天月宫内昏迷未醒、身体深处进行着缓慢而玄奥蜕变的陆临雪。
亦或是正在舔舐伤口、重建家园的北域各方势力。
都尚未真正意识到,来自中域的巨浪,已开始悄然涌动。
剑池之中,光阴在修炼中悄然而逝。
半月时间,对于修行者而言,不过是弹指一瞬。
但对身处剑池核心、又有系统推演新诀在身的陆临天而言,却是一次扎实的沉淀与飞跃。
伤势早已痊愈,不止痊愈,破而后立的肉身根基。
融合了盘古精血、真龙心头血、力之极尽血残余以及剑池淬炼的精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