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原来伯父家族与传灵塔有这般渊源。晚辈倒是想起一些……旧闻。听闻万年前，传灵塔创造之时，除了人类先贤，似乎……还有几位修为强大的凶兽也曾加入，共同奠定塔基？不知伯父可曾听说过这段往事？”

他问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提及一段传说。

帝天眼中掠过迟疑，这小子难道发现了什么端倪不成？若不是自己的面目比较出名，就算是云冥当面，他也能让对方看不出端倪。

他面上含笑道：“这是当然。”

“那你说，既然是魂兽，寿命应该比人类长不知道多少倍。按理说，基本上只要活着那就一直手握重权，甚至可以完全架空人类，为什么？现在兽影都没了？”

李烬生真诚向着帝天发问道，这么好开局，是怎么玩崩的？

帝天听到这话，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这小子被动技能这么牛逼吗？没事就捅人心窝子。

而且，还是在不知道我身份的情况下，直接精准触发了！

包厢内的空气瞬间变得有些凝滞。紫姬不着痕迹地看了帝天一眼，古月则安静地垂眸，轻抚着怀中的三眼金猊。

她也想听听帝天怎么狡辩，这么一说，好像真是基本丢不了，甚至可以说是一言堂。

我倒要看看逆风局是怎么来的！

帝天沉默了两秒，面上神色未变，但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复杂难言的情绪，有追忆，有憾恨，或许还有一丝被触及逆鳞的不悦。

但终究不能回答这个问题。

“世事难料。”

“人心难测……”

李烬生见他语焉不详，也不追问，只是点了点头，大概猜到帝天这老登被人骗了。

“哦。那看来，那只为首的凶兽挺蠢的，像是个傻蛋！”少年声音顿了顿道：“居然不知道这世界上只有两样东西不能直视，一个是太阳，一个是人心。”

“无法直视太阳，是因为太刺眼，越是直视，越是刺痛着无法睁开眼睛；不能直视人心，是因为人性幽暗，越是深究，越会看清真相而失望至极、心灰意冷。”

听到这话，帝天深有体会，霍雨浩初衷是好的，但人性是经不起考验的。

“你说的对，那凶兽真蠢……”帝天的声音可谓是咬牙切齿，此刻真是恨不得现在就把李烬生绑了！

气氛一时间变得冷寂。

李烬生却像没事人一样，帝天看着眼前这个一脸无辜、却字字诛心的少年，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只能再次端起茶杯，将里面已经微凉的茶水一饮而尽。但无论如何都压不下心底的情绪。

最终，帝天轻咳一声，便将话锋转回正题。

“古月所为你准备的东西，我已备好。不过……”

他抬眼，目光如深潭，看向李烬生：“有两个小小的附加条件。其一，需要你展露出配得上这块魂骨的天赋。其二嘛……”

“暂且不提，待看过你的实力后再说。”

李烬生放下筷子，迎上他的目光，点了点头：“可以。”

几人不再多言，用过餐后，便在帝天与紫姬的引领下，来到天斗城一处僻静宅邸。

宅内别有洞天，设有一座以特殊材料加固、布有隔音法阵的私人训练场，显然是早已备下的场所。

空旷的场地中央，灯光将四壁照得雪亮。

李烬生看着对面的帝天，长出一口气，猜出对方是想看看自己创造魂兽的能力。

说话间，他脚下第二魂环闪烁起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