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赵临川的力气大得出奇,手臂如铁箍般将她困住。
“泠泠……我会好好疼你的……”醉意朦胧的呓语响在耳畔。
“我不是泠泠!你……你快住手……”
一个时辰后,赵临川的意识清醒了几分。
“诗……诗雨阿姨?!怎么是……”
又一个时辰后,叶诗雨已梳洗完毕,换上了一身严整的衣裙,头发也一丝不苟地挽好。
她背对着坐在床边的赵临川,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刚才那场闹剧从未发生。
“今晚之事,我希望永远不会被第三个人知道。”
“你留在我体内的灵魂力量,我已经用魂力化去了。”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异常平稳,却带着嘱托之意,“以后,对泠泠好一些。”
说完,她不再停留,推开房门,身影迅速融入门外清冷的夜色中,没有回头。
寝殿内重归寂静,只剩下淡淡的、属于叶诗雨身上的幽香与斗魂后的气息混杂。
赵临川怔怔地坐在床边,指尖无意识地擦过嘴唇,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温润的唇膏……
困惑如潮水般涌来。
“一开始……她若真心抗拒,以她的魂力修为,完全可以轻易制住醉后的我,或者用治疗魂力让我清醒……可她为什么……”
他想起那双流泪紧闭却最终默许的眼睛,想起那声微不可闻的“快些结束斗魂比赛”……
与此同时,叶诗雨的寝殿内。
房门紧闭,她背靠着冰凉的门板,缓缓滑坐在地。
一直强装的平静彻底崩塌,她双手紧紧捂住脸,肩膀无法抑制地剧烈颤抖起来,剧烈的喘息在寂静的房间里清晰可闻。
“我……我竟然……”无声的呐喊在她心中回荡。
长久以来独自支撑家族的疲惫,在酒意与那个突如其来的荒唐契机下,轰然决堤。
她不是没有机会阻止。
在最初被拉倒时,在他说出“泠泠”时……她有很多方法可以结束一切。
可是,那一瞬间,理智的堤坝被复杂的洪流冲垮了。
脑海中,忽然闪过许久之前,叶泠泠半开玩笑半是撒娇时,所说过的话。
‘大不了……大不了等以后,我让临川多孝敬孝敬您……’
当时只当是女儿荒唐的玩笑话,此刻,这句话却像一道微妙的光,照进了她混乱的心绪。
叶诗雨将发烫的脸颊埋入膝间,声音闷闷的,带着深深羞愧与一丝破罐破摔的释然,低低呢喃道:
“泠泠……你以前说过的话……妈妈……妈妈就当是真的了……你……你别怪妈妈……”
夜色深沉,吞没了隐秘的低语,但叶诗雨的心思却回不到过去了。
…
五日后,七宝琉璃宗。
宁风致端坐于主位之上一言不发,指尖捏着一份薄薄的情报纸张。
他向来温雅平和的面容此刻如同覆了一层寒霜,眼底暗流涌动。
良久,他将那页纸轻轻置于案上,动作看似平稳,可那一声几不可闻的闷响,却让下方垂手而立的古榕心头一跳。